商书珏终於有了一点力气,他忽地抓住宋衍清的手腕,眼瞼微微睁开,视线模糊不清,脑袋却精准的凑到他肩窝处,整个人虚弱不堪,但气音足够清晰明了。
    “……好疼……宋、宋衍清……吻、吻我……”
    宋衍清的脑袋忽地传来一阵嗡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商书珏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很痛,需要和他接吻才能缓解疼痛,这就是他存在於这个世界,出现在他身边的意义。
    “呃……好痛……”
    商书珏没等来宋衍清的回应,就先一步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他拧著眉,鬆开了宋衍清的手,本能的想要蜷缩起来,抵挡住身体里的疼痛。
    “阿珏!”
    宋衍清赶紧將商书珏重新搂进怀里,生怕他因为疼痛抓伤自己,在抱住他后,便扣住他的脖颈。
    他感受到他后脑勺的伤恢復如初,再往上扶了半寸,温暖的手掌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包住后脑勺和脖颈,吻就此落下。
    商书珏的神智还处在痛苦边缘,对於突如其来的吻,他没有任何感觉,牙齿甚至还应激的紧闭著,直到疼痛缓和,牙关才有了一丝鬆懈,任宋衍清强势侵入……
    深入而炙热的吻比起浅尝即止的吻来说,止痛效果要好上一倍,但疼痛的感觉缓解后,隨之而来的火热和难耐便清晰了。
    商书珏有些受不住的往后退,他想喘一口气,却被宋衍清追著吻得躺在了沙发上,扶著他的腰和后脖颈,让他避无可避……
    “唔……够、够了……”
    商书珏偏开头,无力的推著宋衍清的肩膀,任他將吻落在自己耳垂和脖颈上,引起一阵轻微的痉挛和酥麻,此刻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多巴胺分泌过程的愉悦。
    “好多了吗?”
    宋衍清恍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商书珏清醒了一些,说话时都能发出声音了,只是语调嘶哑,就像是陈旧的破锣,粗糲难忍,但他不在意,只心疼的將他重新抱起。
    “嗯,这痛感一阵一阵的,现在缓过去了……一会儿可能还有……得坚持一天……”
    “嗯,我听到你的系统说了,所以我来了,你刚才嚇死我了,你之前给我发信息,我本来能更早过来的,对不起……”
    商书珏没有力气推开宋衍清,也没打算推开他,他回答完他的问题,迟钝的脑袋才终於开始思考,想起来宋衍清受伤的事。
    “你对不起什么?又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走的路……对了,你不是受伤了吗?伤在哪里了?”
    商书珏说著,手在他背上胡乱的摸,摸到了一手黏腻,他顿了顿,抬手一看,满手血色。
    他的瞳孔一瞬间放大,连眼瞼也跟著颤了颤,“你流血了!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没事,刚才餵你药的时候,我喝了一口,已经止血了,后背正在治癒,这些血都只是之前流出来的,一会儿洗了就好。”
    宋衍清握住商书珏的手,將他手心里的血跡尽数擦在自己的衬衫上,大不了这衬衫不要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行,你没事就好……”
    商书珏有些不自在的把手收回来,坐直身体,想趁现在身体没有那么痛苦的时候去洗个澡。
    “我要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和你一起……不是,我的意思是,怕你一会儿又开始痛了受不住,我在你身边,你能好一些……”
    宋衍清条件反射的说出要跟著商书珏进浴室的话,话音一落,又觉得这样很诡异,不自觉解释了一下,怕商书珏误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还挺仗义的,之前你说我菠萝包有毒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咱俩以后就化敌为友好了,我能坚持得住,隨便冲一下水就出来了。”
    “……”
    商书珏的话证明了宋衍清顶著伤痛,一路奔波著衝到他面前,和刚才的解释有多么的可笑……
    他们亲都亲了,最后换来的就是对方一句“仗义”和“化敌为友”,就算是仇人见了他这遭遇,也都释怀了。
    “商书珏,我们是什么关係?”宋衍清盯著商书珏看著,忽地冷笑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谁要和你做朋友?”
    “不是?你拽你爹干……”
    商书珏还没从宋衍清突然发神经的状態下回过神来,就被他拽住手臂,下一秒就被他重新抱进了怀里,他皱眉准备骂人,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吻了。
    商书珏瞳孔瞬间扩大,震颤间身体被重新推倒,宋衍清那个强势又霸道的吻將他整个人都吻懵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抗,身体里的剧痛骤然袭来,他顾不上震惊宋衍清的举动,就先一步本能的搂住他的脖颈,回应起来。
    不回应不行啊,他会痛死的,先不管宋衍清什么意思了,他来不及思考了,先救下自己这条命最要紧……
    宋衍清感受到商书珏的身体在颤抖,就知道他此刻又在经歷剧痛,根本就没有把他强势的吻放在心上,心间驀地涌上一抹酸楚苦涩的滋味,阿珏,你到底还是不懂……
    大概是以前宋衍清的存在,因果惩罚不再是一阵又一阵,而是持续的,商书珏也彻底没有了思考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有的力气也彻底消失了,此刻无力的任由宋衍清揉圆搓扁,混混沌沌间,他感觉到嘴唇刺痛不已。
    但这些痛和惩罚所带来的剧痛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他根本就没精力去注意,若非太痛苦,心里早就骂骂咧咧了。
    两人就这样在痛苦和煎熬中生生熬到了一天时间走过,期间余洋作为代表来过几次,但每次走到门口,都不好意思进去,毕竟里面的声音,实在是太曖昧了……
    “结束了,这是营养液,喝完以后睡会儿吧,我会一直陪著你。”
    宋衍清给商书珏餵了一瓶糯米给的营养液,將他塞进被子里,见他睡著了,才转身进了洗浴室,去处理一塌糊涂的自己……
    这一天,可真是……
    宋衍清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身下,隨即打开淋浴喷头,仰头任由温热水兜头淋下。
    雾气蒸腾之间,他身上的血色被衝出,晕染了地板,片刻流淌进地下管道,消失不见……就像他那颗一边被治癒,一边被撕扯得滴血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