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泽棲和赵知屿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和徐家桥偶遇了,然后两方人愣住了。
    徐家桥在一天之內摆脱了垃圾公司和经纪人的侵害,拥有了新的经纪人和新的未来。
    他被自己光明璀璨的未来照耀得睡不著觉,於是就决定在凌晨夜跑一个小时,消耗一下精力,这才能回去睡一个高质量的觉。
    这会儿徐家桥一身汗味,在和眼眶湿红,很明显有事的郁泽棲偶遇后,也顾不得回宿舍去洗澡了。
    “郁泽棲,这么晚你们还没睡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徐家桥和他们保持著安全的社交距离,以免身上的臭汗熏到人,郁泽棲摸了摸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想说没有发生什么,但他现在的状態,根本就不像是没发生什么的样子,想说发生了什么,但他好像也还没有和对方熟悉到能交心的地步,於是沉默了下来。
    赵知屿不知道郁泽棲的纠结,只知道徐家桥和郁泽棲的关係还不错,说不定拉上他一起的话,郁泽棲会好很多,於是说话了。
    “徐家桥,郁泽棲心情不太好,我陪他下来转转,吃点冰淇淋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啊?刚好运动完,可以歇一会儿再上去。”
    “行啊。”
    赵知屿出声邀请,郁泽棲默认,並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徐家桥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了这个邀请。
    他们一起往附近的观景小花园走去,在那边有自助冰淇淋柜,扫码就可以购买了,很方便,距离宿舍大楼也很近。
    “这个时候月亮和星空是最好看的,你们俩快抬头看看天空,星星多得像是星河一样,月亮的光芒也恰到好处,一切都刚好。”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一人手里拿了一盒冰淇淋,徐家桥的性格总是温和又开朗活泼的,有他在的地方,气氛就不会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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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他一提到天空,郁泽棲和赵知屿就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黝黑的天空像极了一块上好的丝绒幕布,而星辰和月亮就像是幕布上的装饰,点缀著夜色的静謐。
    微风恰到好处的拂过,裹挟著院子里隨处可见的景观花朵的花香,將郁泽棲的刘海吹开,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留下一抹余香后溜走了,同时將他心中的沉重情绪带走。
    “月亮一直都掛在天上,他的光芒是否耀眼,取决於他站在什么样的舞台,只要他站上去了,群星就会为他让路。”
    徐家桥话音落下,便看向身边的郁泽棲,勾唇浅笑著,“郁泽棲,其实你自己本身就是那一颗月亮,而你的灵魂就是太阳,你的能力就是群星。”
    “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之后要去到哪里?你都是最璀璨的存在。”
    郁泽棲扭头看著他,被他笑眯眯的抬手揉乱了头髮,耳边又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响亮又充满了活力。
    “哪怕未来有许多未知的情况,但那又有什么关係呢?你这个人光是存在,就已经让人很骄傲了。”
    郁泽棲愣愣的看著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臟砰砰直跳,不知是被安慰到了,还是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心潮澎湃。
    “郁泽棲,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难过,但是没关係,想哭就哭吧,反正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徐家桥收回了揉郁泽棲脑袋的手,又隨性自然的吃了一口冰淇淋,才和赵知屿对视了一眼,继续说下去,笑容明媚极了。
    “我们都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而且,等你成了豪门小少爷,可是要还我俩的人情的,知道吧?哈哈哈?(?????)?”
    赵知屿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徐家桥这小子,不愧是热心市民,说话的方式,真是让人听得心里舒畅,他也附和了一句。
    “对!这人情,必须得还吶,而且我觉得吧,你亲生父亲真的把你认回去的话,你直接可以不用参加训练营了。”
    赵知屿觉得郁泽棲的身世都可以直接退出训练营了,还参加什么选秀啊,出去就是人上人好吧,直接回去培训学习,之后成为继承人,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强太多了。
    “还是回家继承家业吧,珏哥不是说,你家里的情况很特殊,很多人都覬覬覦你老爸的地位吗?你作为他儿子,可不能让你老爸孤军奋战啊。”
    “是啊,是啊,苟富贵,勿相忘。”
    徐家桥非常实诚的继续吃吃吃,说话时都轻鬆豪放了一些,他甚至连头都不回,也不在意可能出现的摄像头什么的,很坦然。
    “说实话,我来参加选秀,完全是为了混一口青春饭吃,一旦走上这条路,就直接和“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件事绝缘了。”
    “现在我也不求什么大火特火,只要安稳度过idol青春期,再搞点有商业价值的作品,折腾个几年差不多就退休了……”
    赵知屿忍不住冲他笑了笑,说起话来的时候,还有点小羡慕。
    “哎,我觉得你以后走的可能都不是idol风了,毕竟都签进锦远传媒了,那边资源这么好,你但凡演技有一些,隨便挑一个好角色去演,也是能够成为经典的。”
    “这还真不一定,我新换的经纪人没让我退赛,应该是打算让我走idol路线的。”
    “是吗?那你可是个强劲的对手,我最近训练的时候可得更努力了,对了,我叫赵知屿,徐家桥,要记得我名字啊。”
    “哈哈哈,这么快就下战书了,行啊,我记下了赵知屿,我很期待你的舞台……”
    郁泽棲坐在他俩中间,见他俩聊得有来有回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那点秘密和难过,早就被清乾净了,现在只想笑,於是他真的笑了。
    “你们干嘛啊?不是安慰我的嘛,怎么还自己聊起来了?我都服了呵呵哈哈……”
    两人见他笑了,愣了一下,像是终於反应过来一样,也跟著笑了起来,三个半大的孩子无意间对视了,隨即又笑作一团。
    男孩的友谊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仅凭三言两语好像就能成为朋友,但又不只是三言两语这样简单。
    这个晚上,郁泽棲多了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任晓雪之外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朋友。
    他很开心很开心,他忽然知道自己在面对那个身为父亲的男人时,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