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突然。
    那天周承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脸色就变了。
    许红豆在厨房做饭,隔著窗户看见他站在院子里,握著手机,一直没说话。
    她走过去。
    他掛了电话,看著她。
    “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
    “画廊那边出了点事。”
    她等著他说下去。
    他说。
    “投资失误,亏了三百多万。”
    她愣住了。
    三百多万。
    不是小数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看著她的表情。
    “怕不怕?”
    她回过神。
    想了想。
    “怕什么?”
    他看著她。
    “钱没了。”
    她摇头。
    “钱没了可以再挣。”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看著她,没说话。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周承,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多有钱。是因为你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
    她握紧了一点。
    “別怕。有我在。”
    他还是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眼眶红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
    她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还是那么稳。
    她忽然笑了。
    “心跳没变快。”
    他低头看她。
    “什么?”
    她说。
    “你心跳没变快。说明你没慌。”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倒是会听。”
    她笑了。
    靠在他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许红豆发现,周承变了一点。
    不是变得消沉。
    是变得……更安静了。
    电话多了,有时候一打就是半小时。画室去得少了,经常坐在院子里发呆。
    但每天早上,他还是起来做早饭。
    每天晚上,他还是陪她散步。
    她还是照常去民宿,照常处理那些事。
    只是每天晚上回来,会多问他一句。
    “今天怎么样?”
    他每次都回答。
    “还行。”
    她知道他在撑著。
    但她没多问。
    她相信他。
    一个月后,问题开始解决。
    谢之遥先来的。
    那天下午,他拎著两瓶酒,直接闯进院子。
    “周承哥!”
    周承从画室出来。
    谢之遥走过去,把酒往桌上一放。
    “我听说了。那个项目,我认识几个人,能帮忙追回来一部分。”
    周承愣了一下。
    谢之遥拍拍他肩膀。
    “当年你帮我的时候,我可没跟你客气。”
    周承没说话。
    谢之遥又说。
    “別跟兄弟客气。有事说话。”
    他走了。
    周承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两瓶酒。
    许红豆从屋里出来,走到他旁边。
    “谢之遥来了?”
    他点头。
    她看著那两瓶酒。
    “他说的?”
    他点头。
    她笑了。
    “当年你没白帮他。”
    他转头看她。
    她看著那两瓶酒。
    “你帮过的那些人,都会回来的。”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又过了几天,马丘山来了。
    他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周承哥,有个新项目,你看看。”
    周承接过来,翻了翻。
    马丘山说。
    “电商那边的渠道,现在做大了。这个新项目,我觉得你有兴趣。”
    周承抬头看他。
    马丘山笑了。
    “当年你投我的时候,我也没给你打借条。现在该我还了。”
    周承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谢谢。”
    马丘山摇头。
    “谢什么。你帮我的时候,我也没谢过你。”
    他走了。
    许红豆在旁边看著这一切。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
    他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
    就是帮了这些人一把。
    现在这些人,都回来帮他。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肩上。
    “周承。”
    他低头。
    她没看他。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等著她说下去。
    她想了想。
    “不是有钱没钱的事。是有人愿意帮你。”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谢之遥,马丘山,还有村里那些人。他们都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
    “嗯。”
    她抬头看他。
    他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扛。”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
    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还是那么稳。
    她闭上眼睛。
    嘴角弯著。
    后来许红豆才知道,那三百多万的亏损,是画廊的一笔投资失误。
    周承之前帮马丘山做的电商项目,现在已经做大了。马丘山介绍的那个新项目,正好补上了那个窟窿。
    谢之遥帮忙追回来一部分,村里人凑钱帮了忙,还有北京那套房子做底牌。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天晚上,许红豆问他。
    “周承,你那时候怕不怕?”
    他想了想。
    “有点。”
    她看著他。
    “什么时候?”
    他说。
    “告诉你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怕你慌。”
    她笑了。
    “我慌什么?”
    他看著她的眼睛。
    “怕你怕。”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傻子。”
    他没说话。
    但她感觉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月光很亮。
    她忽然想起这些日子。
    他每天照常做饭,照常散步,照常笑。
    她每天照常去民宿,照常处理那些事。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但都撑著。
    她想著想著,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是不吵架的那种好。
    是那种……一起扛的那种。
    她已经睡著了,呼吸轻轻的。
    嘴角还弯著。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看著窗外。
    嘴角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