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回来第七天,开始找房子。
    一早起来,他没在院子里待著,跟贾张氏说了声“出去一趟”,就出门了。
    刘小莉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小当凑过来,小声问。
    “嫂子,我哥干啥去了?”
    刘小莉摇摇头。
    “不知道。”
    槐花在旁边眨眨眼。
    “是不是给嫂子买好吃的去了?”
    刘小莉脸红了红,没说话。
    小当戳了戳槐花。
    “別瞎说。”
    两个丫头嘻嘻哈哈跑开了。
    刘小莉站在门口,又往胡同口看了一眼。
    已经看不见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周承去了街道办事处。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几个地址。
    他又跑了一下午,看了三处房子。
    第一处太偏,离胡同太远,买菜不方便。
    第二处太破,墙皮都掉了,屋顶还漏了个洞。
    第三处……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不大,但乾净。青砖地扫得乾乾净净,窗户玻璃擦得透亮,墙角还种著一棵石榴树,刚发芽。
    周承推门进去,转了一圈。
    两间正房,一间厢房,厨房在厢房旁边,厕所在院子角落。
    他站在院子中央,往四周看了看。
    安静。
    没有四合院的嘈杂,没有许大茂那样的邻居,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
    就是这儿。
    房东是个老太太,姓孙,儿子在外地工作,想把这院子卖了。
    周承问:“多少钱?”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你诚心要?”
    周承点点头。
    老太太报了个数。
    周承心里盘算了一下。
    新手礼包八百块,加上这几个月系统陆陆续续奖励的——冰河救人的五十,闢谣的棉花布票虽然没变现,但后来隔三差五的奖励,现金攒下来也有三四百。
    够了。
    他当场点了一千二块,递过去。
    老太太愣了愣,没想到这年轻人真拿得出来。
    数了两遍,確认没问题,当场写了房契,按了手印。
    周承接过来,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走出院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刚才老太太问他:“小伙子,买房子是结婚用吧?”
    他点点头。
    老太太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有个自己的窝,日子才能过踏实。”
    他站在胡同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门。
    自己的窝。
    办完手续,天已经黑了。
    周承回到四合院,推门进去。
    院子里,刘小莉还站在那儿。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周承走过去。
    “怎么不进屋?”
    刘小莉看著他。
    “等你。”
    周承愣了一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房契,递过去。
    刘小莉接过来,借著月光看了看。
    “这是什么?”
    周承说。
    “房契。”
    刘小莉愣住了。
    “房契?”
    周承点点头。
    “咱们的房子。不是租的,是买的。”
    刘小莉低头看著那张纸,手开始抖。
    上面写著她的名字。
    刘小莉。
    她抬起头,看著他。
    眼眶红了。
    “你……你写我的名字?”
    周承点点头。
    “嗯。”
    刘小莉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承看著她。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这房子都是你的。”
    刘小莉的眼泪掉下来。
    她没出声,就那么站著,让眼泪流。
    周承没动,没说话,就那么站在她面前。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
    刘小莉抓住他的手,没让他抽回去。
    她的手凉,抖,但抓得很紧。
    “你……你什么时候攒的这么多钱?”
    周承想了想。
    “下乡的时候攒的。还有奶奶给的。”
    刘小莉不信。
    “你攒的?你在东北工分是高,可钱呢?粮票换东西都花了,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
    周承看著她。
    “你別管怎么攒的。反正现在是你的了。”
    刘小莉看著他,眼泪又下来了。
    周承没再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刘小莉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
    像他的人一样。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被他抱著的时候。
    那是冰河救人,她从水里被捞上来,浑身发抖,被他裹在大衣里。
    那时候他的心跳也是这样。
    咚。咚。咚。
    稳得让人心安。
    她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你什么都替我想。”
    周承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应该的。”
    刘小莉摇摇头。
    “不是应该的。”
    她从怀里抬起头,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清明的,沉稳的,认真的。
    她忽然踮起脚。
    吻住他。
    周承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收紧,把她深深地拥进怀里。
    唇齿交缠。
    刘小莉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周承低下头,吻得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刘小莉喘著气,脸烧得发烫,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周承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来。
    “刚才那个,算谢礼?”
    刘小莉捶了他一下。
    “不许说。”
    周承笑了。
    笑得胸膛震动。
    刘小莉贴在他胸口,感觉到那震动,脸更烫了。
    但她没鬆手。
    周承也没鬆手。
    两人就那么抱著,站在月光下。
    过了一会儿,刘小莉忽然闷闷地说。
    “以后,这真的是咱们的家了?”
    周承点点头。
    “嗯。”
    刘小莉抬起头,看著他。
    “你也会一直在?”
    周承看著她。
    “一直在。”
    刘小莉笑了。
    眼眶还红著,但笑得眼睛弯起来。
    她踮起脚,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埋回他怀里。
    周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抱紧她。
    第二天一早,周承带著刘小莉去看房子。
    贾张氏也想跟著去,被秦淮茹拉住了。
    “妈,让他们自己去。”
    贾张氏不放心。
    “我不去,谁替小莉把关?”
    秦淮茹笑了。
    “妈,小莉自己有眼睛,棒梗也长大了。您就別操心了。”
    贾张氏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你们去吧,早点回来。”
    周承领著刘小莉出了胡同,往东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刘小莉跟在后面,四处看著。
    这条胡同比南锣鼓巷安静,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猫在墙头晒太阳。
    周承停在一扇木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