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岳驻地热闹至极,放眼望去,只见连绵不绝的营帐,无数修士进进出出,比那仙城坊市还要繁华。
    王渊他们这八百人进入其中,像是水滴融入江河。
    陈铭先去宗门执事处交了令,领回八百身份牌,隨后將眾修士召集到一起。
    “诸位有曾参与开荒者,也有第一次来的,规矩我还要再讲一遍,尔等可要听清。”
    苍岳宗统领修士开荒,不会让他们杂乱无章、一股脑地涌入山中,而是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
    首先是划分区域,按照修士的境界,炼气初期在外围,中期、后期的由筑基修士带领向著中部推进,炼气圆满者作为征战主力听候调遣。
    修士们十人为一队,三百人为一营,千人为一府,各有统领。
    临阵脱逃者没收贡献,罚灵石三十,服役三载。
    修士在开荒中获取的一切灵物,七成归苍岳宗,三成归个人,击杀妖兽除外。实行贡献制,击杀妖兽、上缴灵物、发现灵脉等等皆有贡献,按照价值会给修士在身份牌上记录贡献点。
    贡献可兑换功法、法器、丹药、法符、灵石,甚至外门弟子资格等,著实让人眼热!
    王渊详细听著,心道苍岳宗著实黑心,修士们冒死前来,所得竟然只有三成...不过那些能够兑换的东西让他心中大动!
    世间修行法多被宗门、家族垄断,寻常修士想要获得功法极难,所以开荒对散修们的吸引甚大,这是一条最容易获取功法的途径,当然也是最危险的。
    陈铭面无表情地说著,最后对著眾人询问:
    “你们中可有擅长炼器、炼丹、布阵、制符者?”
    王渊闻言眯起眼,按照以往有特殊本事的都有优待,或许自己应该展露些头角,在这开荒中保全性命。
    他拉了一下谢玉卿,此女聪慧,微微頷首。
    此时已有数位修士上前,符师居多,炼丹、炼器者甚少,阵法师一个也无。
    王渊仔细听著,二十几人中只有两人是中品符师,一人是中品炼丹师,其余皆是下品,修为也大多是炼气中后期。
    他上前对陈铭拱手:“在下王渊,与拙荆一起能画出中品法符。”
    无数目光看来,见他气息波动微弱,不免嗤笑。
    谢玉卿抿了抿嘴唇,看向王渊的目光异样,心道他这是在护著自己。
    阵法师稀缺,若是被人知晓,或许会被派往前线相助!
    陈铭蹙眉,却没有动怒,淡淡道:“谎报者严惩。”
    王渊淡淡一笑,从怀中拿出两道法符:“这金光符和水箭符乃是在下所制,还请前辈查看。”
    “精品法符!”
    站在一旁的那位一阶中品老符师惊呼一声。
    同样是一阶中品法符亦有不同,精品法符趋近完美,能最大程度发挥威力,远超寻常中品!
    老符师抻著脖子,仔细看著陈铭接到手中的法符,口中嘖嘖不停。
    陈铭看了两眼法符,上下打量王渊,心中亦有疑惑。
    王渊再度拱手,態度恭敬:“在下精研法符,只是真气不足,拙荆与在下真气同源正可相助。”
    这话半真半假,同源定是同源,都是五行均衡,哪种属性真气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相助之事却是信口胡诌。
    谢玉卿看著睁眼说瞎话的王渊,暗暗翻白眼,但不觉生出异样情绪,心中暗道自己也不是需要男人护著的弱女子...
    “两道这样品质的法符,能算六点贡献,”陈铭微微頷首,又对眾人淡淡道:“你们各自报上名来,宗门或许隨时徵召。”
    王渊神色淡定,恭敬道:“多谢前辈!”
    周遭修士瞪大眼睛,露出羡慕之色,正常来讲六点贡献就是六块灵石,但贡献很珍贵,能在苍岳宗换取功法宝物!
    陈铭认真看了一眼王渊,继续对眾人道:“你们將会由苍岳弟子率领,从南侧入山。莫要小覷外围之地,一样会有珍贵灵物,也会有高阶妖兽。”
    眾人应诺。
    王渊等二十七人本想著会有优待,不用参与巡山和斗法,却没想到也要隨著棲霞眾人一起前往负责的区域。
    “这次开荒怎地与以往不同,莫非是山中有什么变故?!”
    王渊暗暗皱眉。
    周围一些老辣的散修也都变了脸色,心中开始计较起来。
    陈铭走后,不少修士围到王渊这边。
    “在下刘阳,在棲霞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符师。”
    那位老符师拱手问道。
    “刘老你不认得王道友,我却认得。前段时间的咱们棲霞的热闹你不知?王道友乃是凤梧王氏子弟!”
    又一位修士上前,那日王渊大婚,他去凑了热闹。
    听闻此言,眾人恍然,他们大多都是在棲霞久居者,自是都知道这件事。
    王渊含笑上前,对著眾人拱手:“王渊见过诸位,初到棲霞还不曾与道友们熟识,日后若有所需儘管前来!”
    “王道友说的不错,咱们同出棲霞镇,在这莽苍山脉也要相互照应不是?”
    一位炼气后期的中年修士附和,看起来颇有威望。
    “王符师年纪轻轻便成了中品符师,当真是难得!日后可莫要吝嗇手中法符啊!哈哈哈...”
    “就是!我等可都想有一道精品法符护身,先道一声辛苦。”
    眾人七嘴八舌,交谈之间眾人熟络起来,不管心中如何想,但表面一片和谐,他们很看重王符师的法符!
    谢玉卿跟在王渊身后,对他的行为不解,暗道出门在外不应低调些,为何还要与那些人打成一片,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恶毒之辈?
    只剩他们两人时,她问出疑惑。
    王渊微微摇头,轻声道:“他们热情是因为我的法符,精品法符对於低阶修士来讲无异於一张救命底牌...
    我听过一句话,修仙界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咱们与人为善,十个里面有一个记住咱们的好...便是收穫!”
    王渊想得清楚,他们区区炼气初期的小修,在开荒中连炮灰都算不上,安全係数极低极低,若是能將一些人聚到身边或许会好些。
    谢玉卿闻言若有所思,在家族时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些,对於外出歷练的印象就是谨慎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相信他人!
    “六哥?!”
    他们二人正要四处转转,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去,见一群修士自远处走来,王渊的面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