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带赵嘉禾去京城?
    胡大夫伸手拍了拍赵嘉禾的小脑袋:“你倒是胆子大,敢跟人要那棵树上的白果。”
    关键是人家还给了。
    胡大夫之前都动过心思,只是他胆子小,根本不敢问。
    药铺的人一看到胡大夫,就光剩咧嘴笑了:“东家。”
    赵嘉禾愣了一下:这铺子竟是胡大夫的?
    胡大夫先让人把白果拿去过称算钱,按照一两银子一斤算,这一大筐也有五十斤。
    寻常人家一年也没有这个收入。
    等事情办完,牛大背著空筐子离开,留下赵嘉禾跟师傅说话。
    胡大夫这才解释:邹清晏已经过了最初內心抗拒的阶段,治疗也明显见效,现在只需按部就班,就能稳稳地好起来。
    药方也是一再调整,份量越来越轻,针灸再有三天就能停了。
    最主要的是:邹清晏三天后要回京。
    倒不是他已经彻底痊癒,而是京城那边需要他儘快回去。
    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他身份贵重,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不及时回京,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揣测。
    赵嘉禾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那您跟著去京城吗?”
    胡大夫摇头:“不用,你师叔会跟著回京。”
    赵嘉禾对那个一缕白髮的师叔其实挺好奇的:自从师傅接手邹清晏后,白髮师叔冒了个头就不见踪影。
    现在师傅一撒手,白髮师叔又无缝衔接了。
    再加上师叔本也是京城跟著过来的————
    赵嘉禾突然对胡大夫的身份起了好奇心。
    不过想想他一贯小心谨慎的模样,又觉得不该问。
    算了,不问。
    等跟师傅道別,回到家,牛娇娘笑得扁桃体都看得见。
    “前几天搞那个白果,我还烦得很:怪不得中草药那么值钱,也没几个人去採摘卖钱“”
    。
    “这个白果的皮,扒了一层还有一层,扒了一层又要扒一层————实在太繁琐了!”
    “我当时就想,要是这白果不值钱,以后咱可千万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谁知道竟然卖了五十两银子!
    那可是五十两啊!
    前后不过几天功夫,就赚了五十两————她忍得住笑才有鬼!
    牛娇娘又去找自己的菜篮子:“嘉禾,你一会儿去跟桂嬤嬤说一声,让她晚上来家里吃饭。”
    “我现在去买菜————”
    她也清楚,请两位贵公子来家吃饭不现实,请桂嬤嬤来,还是可以的。
    相当於间接感谢人家送了自己五十两银子。
    赵嘉禾这边去请人,牛娇娘那边去买菜。
    桂嬤嬤自然也知道了要回京的安排,今晚过来特意带了好些礼物。
    有太子参,也有衣料,其中又以细棉布为主,还给了几匹寻常的绸缎料子足够牛家上下做一身极气派的见客衣裳,却又不过於珍贵罕见。
    她笑容和煦又真诚,拉著牛娇娘的手。
    “我还有两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这番过来,跟您意外地投缘,也是没料到————”
    吃完了饭,桂嬤嬤扭头看向赵嘉禾。
    “赵姑娘是福星,世子爷格外感激,想问问您二位和赵姑娘,可愿意让赵姑娘跟著我们进京?”
    牛娇娘和赵文杰都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很是震惊。
    牛娇娘说话都结巴了:“您这话怎么说的————”
    怎么突然要带走自己闺女呢?
    她自光又落在了那些衣料和参须上:拿这些东西,难道是想换走自己闺女?
    那自己可不要。
    桂嬤嬤含笑解释:“清平县虽然比镇上、村里繁华,但比起京城,到底有限。”
    “赵姑娘与我家世子有恩,世子也说了,只要赵姑娘愿意跟著去,以后赵姑娘找婆家、嫁妆什么的,咱们国公府都一力承担————”
    她怕牛娇娘是个棒槌听不懂,特意说明白:“往后您一家若来京城看她、常住,也都能隨时来。”
    “等赵姑娘到了年纪,定然也会给她挑个人品学识都出挑的————”
    这下牛娇娘听懂了。
    牛家和赵文杰都只是乡下人家,赵嘉禾往后若要嫁人,到顶了也就是寻常乡绅家的公子哥儿。
    可京城不同,遍地勛贵。
    照著现在邹家这个排场,赵嘉禾跟著去了京城,又顶著福星的名头,又是帮邹世子找过药的恩情,找婆家也定然是家世不错的。
    能甩清平县这些小门小户八个胡同带拐弯。
    这话是当著赵嘉禾的面说的,牛娇娘下意识去看赵文杰。
    赵文杰有些心动,不是想攀附权贵,而是为女儿的未来打算。
    可赵文杰捨不得赵嘉禾。
    天高皇帝远,她若真的去了京城,受委屈自己都看不见、知不道。
    见赵文杰沉吟著不说话,牛娇娘又去看赵嘉禾。
    赵嘉禾却听到了另一层意思:桂嬤嬤和她身后的人不敢带牛三去京城,却想把自己带去。
    一方面是给以后牛三进京留一个活扣和理由。
    另一方面,也是拿自己当人质,让牛家对牛三更上心的意思?
    赵嘉禾心里很不痛快,直接拒了:“我不想去京城。”
    “若是桂嬤嬤想带三哥去,只管带三哥走。”
    牛娇娘嚇一大跳,茫然地看向所有人:“这跟老三有什么关係?”
    赵文杰没想到赵嘉禾突然捅破,也愣了一下,看向桂嬤嬤。
    桂嬤嬤猝不及防,隨后极快地调整了表情,继续笑得和煦。
    “倒是我没说清楚,怪我想得太简单。”
    “赵姑娘年纪小,不想离家很正常,我也只是代替主子表达国公府的態度,哪能强求呢?”
    “再说,这事跟三公子也没关係——这话哪说哪了,我再不提了。”
    牛娇娘拍著胸脯,后怕得打哈哈:“嗨!孩子小,有时候说话没边际,您別往心里去。”
    两个女人一个装糊涂,一个真糊涂,对视乾笑。
    可旁边的赵文杰、牛大和赵嘉禾都没笑。
    场面一度很尷尬。
    等桂嬤嬤离开,牛三径直衝到赵嘉禾房间,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是不是黑了心肝?
    “”
    赵嘉禾目瞪口呆:“啊?”
    牛三:“你跑到我家,抢走我娘和我大哥就算了,你还想把我赶出去?丟去京城?”
    说著,牛三自己的眼圈就红了:“我自问,自从你来,我也没真嫌弃过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赵嘉禾张口结舌:“你————我————”
    她刚才没考虑到家里院子太小,隔壁的牛三也能听见。
    关於牛三的身世,她也只是推测,任何人都没摆在明面上说,她不能说啊!
    可偏偏牛三这次是真的受了伤,他鼻头红了,连声音都哽咽了。
    “赵嘉禾,你就是个白眼狼!”
    说著,牛三扭头就要往外冲。
    赵嘉禾一把拽住了牛三,奈何牛三个子虽小,力气却不小,將赵嘉禾整个人拖著往外窜。
    赵嘉禾真急了:“你听我跟你说!”
    牛三顿住:“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赵嘉禾將他拉进来,又把门关上,这才压低了声音解释:“我是怕他们打你的主意,才故意激她,戳穿她的想法。”
    “他们最想带走的,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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