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赵嘉禾当然不要死松鼠,她將那玩意推回去:“我不要这个,你吃吧。
    “你別在我面前吃,离我远点。”
    红隼很乖,抓起小松鼠飞走,吃饭去了。
    “赵姑娘,您在这儿呢?”
    赵嘉禾闻声扭头,是桂嬤嬤。
    桂嬤笑容和煦,仪態端方,手里提著两个大食盒。
    “昨天我害得小公子身子不適,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我做了些点心,想给你家送过去————”
    赵嘉禾赵嘉禾看著两个硕大的食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等她领著桂嬤嬤回家,才知道,她带来的不止是点心,还有一大把参须。
    正是参苓白朮散的方子中最费钱的参须。
    相对於老参,参须药效弱,但用来给孩子补身体正好合適。
    桂满心愧疚地跟让牛娇娘收下。
    牛娇娘不愿意,俩人一顿推拉。
    牛娇娘完败。
    她拿著参须看向赵嘉禾,表情茫然中带著委屈:我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
    我怎么就收下了呢?
    我是怎么收下的?
    赵嘉禾看得忍笑不住,给亲爹丟了个眼神,让他安抚自己娘子,她送桂嬤嬤从家里出来。
    白果巷没人走动,青石板路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並肩而行。
    赵嘉禾看著前路,声音清脆甜软:“桂嬤嬤,您为什么对我三哥那么关心?”
    桂嬤装的滴水不漏:“之前是我的点心害得三公子发病,我理当对三公子的病情负责。”
    赵嘉禾也不戳穿:“我替三哥多谢桂嬤嬤了。”
    桂嬤嬤也不知想到什么,嘆一口气:“我之前听说三公子想考科举?”
    赵嘉禾:“嗯。”
    “清平县只有一个青山书院,在周边各县確实是不错,但比白鹿书院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赵姑娘你帮我们家世子爷找到了老药,还福泽深厚,护著我们世子爷治疗腿脚————”
    “若是赵姑娘愿意,我去跟世子爷说,您全家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可好?”
    赵嘉禾没想到桂嬤嬤这么心急,这么快就开始谋求牛三去京城的事了?
    难道她就那么肯定,牛三就是她要找的人?
    万一错了呢?
    想了想,赵嘉禾笑眯眯地问:“桂嬤嬤,其实我心里也有一个好奇。我能请教一下您吗?”
    桂嬤嬤:“赵姑娘请说。”
    “京城那么繁华,那么多名医,为何世子爷不在京城治病,要来清平县?”
    桂嬤顿了顿才回:“最好的大夫,每一个都有自己擅长的独门绝技,且大多各不相同。”
    “同样的病症,並非名气大就能治好,还需对症下药。”
    “你师傅就是那个正好能给世子爷对症下药的人。”
    赵嘉禾点点头:“谢谢桂嬤嬤对我师傅的认可。”
    “我看世子爷身份不凡,寻常定然有许多人跟著服侍吧?”
    桂嬤嬤点头,这没什么可隱瞒的:“世子爷身份贵重,进出身边自然少不了人。”
    “那世子爷是怎么突然中毒,以至於行走不便的呢?”
    桂嬤嬤如遭雷击,脚步顿住,扭头看向赵嘉禾,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在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这个才七岁的小女娃,是想提醒自己?
    世子爷贵为邹国公的独孙、出入僕从如云,都有中招的一天。
    自己贸然將小主子带回去,真的护得住?
    她面色只是微冷,后脊樑却已经汗津津了。
    偏偏眼里的小丫头此时笑得一派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面上重新掛起和煦的笑容。
    “赵姑娘,此事涉及甚广,你我的身份,不该知道的不要再打听。”
    赵嘉禾乖巧应声:“我知道啦,桂嬤嬤。”
    “桂嬤嬤,您这些天若是有空,不妨经常来我家坐一坐,我娘特別佩服(怵)您。”
    桂嬤嬤脚踩棉花地答应了:“好。”
    后门关上,桂嬤腿脚发软,站在原地半晌没挪步子。
    赵嘉禾的话,看似天真,却如当头一棒,让她找到小主子的欣喜若狂都消散了大半。
    是啊,当初小主子为何突然失踪?
    所有人四处寻找,却没有下落,八年后却突然在一个屠户家出现,还是人家的小儿子————
    现在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將小主子带回去,岂不是將他重新置入危险境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去了自己的小院,不多时,一只信鸽冲天而起。
    半空中,一只红隼闪电般掠过,刚飞上天的信鸽被红隼抓了个手拿把掐————
    赵嘉禾回到家,牛娇娘已经被赵文杰哄好了,正商量著给家里人裁冬衣。
    牛娇娘想把牛二穿不下的冬衣改短,给牛三穿。
    赵文杰不同意:“他也八岁了,过了年要去青山书院读书,小孩子也要面子的————”
    牛娇娘心疼旧衣裳:“老二的旧衣裳不给老三穿,难道拿来浪费了?”
    赵文杰毫不犹豫:“我跟老二的个头差不多,我穿。”
    牛娇娘:“老三要面子,你不要面子?”
    赵文杰浑不在意:“我在村里和镇上,早就把脸丟乾净了,还要什么面子?”
    牛娇娘很心痛:“又不是你的错————”
    夫妻两个还要拌嘴,牛三不耐烦地插嘴:“都是穿在里头的,要什么面子,二哥的改了给我穿吧。”
    牛娇娘被点醒,眼睛冒光地看向赵文杰:“对哦,都是穿里头的,保暖就成。”
    “老二壮实,他的棉袄你也能穿,等你穿烂了了,我再补一补、改一改给老三穿。”
    牛三眼睛都瞪大了:“娘~”
    你真是我的亲娘啊!
    赵嘉禾忍笑,刚要回房,被牛三看见了。
    牛三指著赵嘉禾问:“那我旧棉袄改一改,也给小妹穿?”
    牛娇娘瞪他一眼:“她是女娃,女娃爱俏,怎么能穿你的破衣裳?”
    牛三气到泪眼汪汪:“娘~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牛娇娘左右看看,隨手抄起扫帚:“你再哭一个我看看。”
    牛三:!!!
    赵嘉禾听在耳朵里,破天荒开始同情牛三:他这话未必真心,却很可能正中事实。
    赵嘉禾打岔:“娘,我们来把这个白果处理一下吧————”
    牛娇娘拋下父子俩就往厨房走。
    新鲜的白果外面有一层肉皮,这层肉皮有毒,需要带著防水手套搓掉。
    这时代没有防水手套,只能放在水中浸泡两三天,泡烂了再搓掉外皮,才能进行进一步加工。
    有了之前处理金樱子的经验,牛娇娘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牛娇娘:“就这么泡著就行?”
    赵嘉禾想了想:“泡一天换一次水。”
    牛娇娘现在对赵嘉禾父女是言听计从:“好。”
    她力气大,直接將一整筐白果提起,一下子倒进了大水缸中。
    確定不用进一步操作,这才去继续收拾东西。
    堂屋里,赵文杰压低了声音劝牛三。
    “你娘只是捨不得浪费旧衣裳,回头我劝她给你做新的,她肯定是疼你的————”
    牛三彆扭又傲娇地看赵文杰一眼:“我要你说!”
    “我娘当然疼我,反正也是穿里头,旧衣裳就旧衣裳————
    赵文杰秒懂:“那外头的我让你娘给做最好的细棉布。”
    牛三:“哼————”
    牛大回来,正好听到牛三哼唧,一问情况,立刻扭头。
    “娘,回头找个裁缝回来,给大家量身,每个人都做两身新棉花的冬衣。”
    牛娇娘在屋里应:“费那个钱干什么?我自己做。”
    牛大声音平缓:“您做,浪费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