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怎……怎么可能?”
    林澈第一个出声,他的声音发颤:
    “林炎就是一个废物赘婿!”
    “他怎么可能是白龙会的贵客?!”
    林宛瑜也回过神来,满脸不可置信:
    “白小姐,您是不是搞错了?”
    “林炎他……他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
    “除了一张脸,他什么都没有!”
    李大康满头大汗,双腿哆嗦著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朝白嵐鞠躬:
    “白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林少就是您的贵客!”
    “早知道是林少,打死我也不敢动他啊!”
    “都怪我有眼无珠,求白小姐饶命!”
    林少。
    刚才还是“废物赘婿”,现在就成“林少”了。
    夏以昼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扭曲抽搐。
    他盯著林炎,又看了看白嵐。
    嫉妒、不甘、愤怒。
    种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的理智已经快要崩断。
    他咬著牙,压著声音:
    “白小姐,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这种吃软饭的废物赘婿,凭什么成为您的贵客?”
    “您不会是被他的什么狐媚手段给……”
    “闭嘴!!!”
    白嵐猛地回头,一字一顿瞪著夏以昼。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夏以昼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白嵐扭头看向李大康,语气冰冷:
    “叫白龙会的人过来。”
    “给我打!!!”
    李大康一个激灵,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不到一分钟。
    从听海阁后面涌出来几十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白龙会成员。
    他们迅速包围了夏以昼、林澈和林宛瑜。
    李大康亲自站在最前面指挥,恨不得把自己跟那三个人撇得一乾二净。
    “给我往死里打!”
    白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十双拳头同时落下。
    夏以昼惨叫一声,抱著脑袋蹲在地上。
    但拳脚不断地砸在他身上。
    “啊!!!別打了!”
    林澈更惨。
    他那身名牌西装瞬间被扯烂,精心打理的髮型散得跟鸡窝一样。
    脸上挨了几拳,眼眶青了一圈,鼻血哗地流了出来。
    林宛瑜尖叫著想跑,但被两个白龙会成员一左一右架住。
    巴掌扇在脸上,啪啪作响。
    不到半分钟。
    林宛瑜的头肿成了猪头,头髮散乱,刚才那副精英职业女性的形象荡然无存。
    林炎站在旁边,双手揣兜,看都没多看一眼。
    这对姐弟,不值得他费心。
    “白小姐……求您了……”
    夏以昼趴在地上,满嘴是血,哀求道:
    “看在我爸的份上……饶我一次吧……”
    白嵐冷著脸走到夏以昼面前。
    抬手。
    啪!
    一巴掌实实在在地扇在夏以昼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侧过脑袋,一颗牙齿飞了出去,血沫喷了一地。
    白嵐冷声道:
    “让你爸来赎你!”
    夏以昼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敢再说一个字。
    白嵐的目光转向了林宛瑜。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被打肿的女人。
    “你就是林炎的大姐,叫林宛瑜对吧?”
    林宛瑜头肿得跟猪头一样,浑身哆嗦著,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
    “回……回白小姐,我……我是……”
    白嵐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人长得挺漂亮,怎么眼睛是瞎的?”
    林宛瑜露出疑惑的表情。
    白嵐却没有多解释,只是满脸嫌弃:
    “有眼不识真龙,误把癩蛤蟆当成宝贝。”
    “有眼无珠的东西!”
    “就你也配当林炎的姐姐?我呸!”
    她顿了一下,抬起下巴:
    “告诉你,从今天起,林炎的姐姐,只有我白嵐一个!”
    “谁敢欺负林炎,就是欺负我白嵐!”
    “就是欺负白龙会!!!”
    这话一出。
    整个大厅所有人都震住了。
    李大康、白龙会成员、服务员。
    所有人看向林炎的眼神都变了。
    白嵐亲口说林炎的姐姐只有她。
    这个林炎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宛瑜和林澈彻底傻了。
    他们万万想不通,白嵐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会抢著当林炎的姐姐?
    而且还这么护著他?
    白嵐看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挥了挥手:
    “丟出去。”
    两个白龙会成员像拎垃圾一样,把林宛瑜和林澈拖向了大门。
    砰。
    两人被直接扔在了听海阁门口的台阶上。
    林澈趴在地上,一身狼狈,浑身是伤。
    他咬牙切齿地瞪著大厅里的林炎,怒吼道:
    “林炎,你个狗东西!”
    “仗著有一副好皮囊,勾搭人家白家大小姐!!!”
    “有能耐你靠你自己的本事啊!!!”
    林炎连头都没回。
    大厅里,李大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白小姐,您看……夏以昼怎么处理?”
    白嵐不耐烦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他爸亲自过来领人!”
    顿了一下,她又改口:
    “不……等等。先別让夏东升过来。”
    “让这个狗东西在饭店刷半个月盘子。”
    “刷够了,再让夏东升过来领人。”
    “这期间只给他吃泔水。”
    “活干不利索,泔水也別给他吃!”
    “我会派人过来监督的。”
    “这事儿办不好,你们听海阁也別想开了!”
    李大康一个激灵,连连点头:
    “是是是!白小姐放心!”
    “我亲自盯著,绝对不会出差错!”
    夏以昼躺在地上,瞠目欲裂。
    堂堂夏家少爷。
    临海第一豪门的继承人。
    竟然要在饭店里刷盘子,吃泔水?
    他想反抗。
    但看到白嵐那冰冷的眼神,一个字都不敢说。
    白嵐处理完这些人,脸上的寒霜瞬间消融。
    她转身看向林炎,换上一副温柔嫵媚的表情,上前挽住了林炎的手臂:
    “弟弟,走,姐好好陪你喝几杯!”
    夏以昼趴在地上,死死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眼珠子瞪得快要炸出来。
    白嵐竟然主动挽著林炎的手。
    笑容温柔得像变了一个人。
    他想不通。
    他想不通林炎一个赘婿,凭什么让白嵐如此对待。
    ……
    听海阁包间內。
    白嵐细心地给林炎倒酒,亲自替他布菜,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林炎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酒过三巡。
    饭毕。
    白嵐要送林炎回去。
    林炎摆摆手:
    “不用了,姐,你先回去忙。”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白嵐也没多问,从包里掏出一张金色卡片递给了林炎:
    “拿著。白龙会至尊vip卡。”
    “只要是白龙会旗下的產业,你都能免费。”
    “有什么事隨时给姐打电话。”
    林炎接过卡片揣进兜里,冲白嵐笑了笑:
    “行,姐,那我先走了。”
    白嵐目送林炎离开包间,嘴角微微上扬。
    ……
    听海阁门外。
    夜风微凉。
    林炎点了一根烟,靠在路灯下。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夏冰柠。
    初中的时候,是夏冰柠投餵他,才让林炎能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也能不为了吃饭发愁。
    林炎想在离开临海之前,把这份恩情还清。
    林炎按下拨打键。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林炎眉头皱了起来。
    电话打不通?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尤其今天刚经歷了黑虎会的事情,林炎很怕夏冰柠出事。
    林炎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陈长生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少主!”
    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到发颤的声音。
    堂堂战部执行官,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哭腔。
    林炎淡淡道:
    “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少主。”
    “我答应过凌战天,不在国內使用黑石军团少主的身份。”
    陈长生赶紧改口:
    “是!林少!”
    “有什么吩咐?”
    林炎吐出一口烟:
    “帮我查一个人。”
    “她叫夏冰柠,老家在临海,现在应该在江南商会工作。”
    “我联繫不上她。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危险,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分钟內,给我答覆。”
    说完,林炎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
    陈长生二话没说,立刻吼了起来:
    “信息部的人!三分钟內,给我查一个叫夏冰柠的女人的所有信息!”
    “查不到,你们全部给我去扛木头!”
    五分钟转瞬即逝。
    林炎的烟快抽到了尾巴。
    手机响了。
    他把还在燃著的菸头精准地弹进了两米外的垃圾桶里,接通电话。
    “有消息了吗?”
    “林少,我已经查到了夏冰柠的消息。”
    陈长生的声音恢復了冷静:
    “她现在人在临海人民医院。”
    “根据调查,夏冰柠的父亲病况突发,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费用是两百万。”
    “但是截止目前为止,夏小姐只缴纳了一百万的费用。”
    “余下的一百万,还没有著落。”
    “其他的信息还没查到。需要我派人去医院吗?”
    “不用了。”
    林炎摇摇头,掛断了电话。
    他想都不用想。
    夏冰柠那丫头,肯定是遇到困难了,但又不想麻烦他。
    以她的能力,倾家荡產也凑不够那一百万。
    现在她多半正在医院里到处想办法凑钱。
    走投无路。
    绝望无助。
    林炎掏出一根新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他抬头看著夜空,轻声自语:
    “初中的时候,你们父女俩给了我一口饭,让我能够茁壮成长。”
    “现在,是时候报这一饭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