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整个宴会厅炸了锅。
    在场的权贵政要们齐刷刷转过头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林炎。
    这人谁啊?
    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夏公子出言不逊?!
    整个临海,有几个人敢这么跟夏以昼说话?
    夏以昼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鬆开推林炎的手,慢慢退了一步,目光掠过林炎,冷冷地看向苏半夏:
    “苏半夏,这就是你请来的保鏢?”
    苏半夏的心跳得很快,但她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慌乱。
    她顿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苏半夏伸手挽住了林炎的胳膊,昂起头,直直地看著夏以昼,声音清冷又傲然:
    “他不是我的保鏢。”
    “他是我男朋友。”
    “有问题吗?”
    全场死寂。
    紧接著,嗡的一声,议论声瞬间爆开。
    林炎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
    “你之前也没说要我假扮男朋友啊?”
    苏半夏咬著牙,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江湖救急,你就帮帮忙吧。”
    林炎想了想,嘿嘿一笑:
    “帮忙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苏半夏:“……”
    夏以昼的脸彻底绿了。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他指著苏半夏,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好啊!苏半夏!”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有未婚夫不要,非要在外面找野男人?”
    “你苏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苏半夏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
    夏以昼猛地扭头,一把夺过身旁保鏢腰间的防暴棍,二话不说,抡圆了就朝林炎的脑袋砸了过去!
    风声呼啸。
    那一棍子带著十足的狠劲。
    在场的女宾们忍不住尖叫出声。
    但林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右手往上一伸,五根手指稳稳噹噹地攥住了防暴棍的前端。
    夏以昼用力往下压,压不动。
    他用力往回抽,抽不走。
    林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防暴棍,隨手往旁边一扔。
    防暴棍“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滚出了老远。
    然后他扭过头,看了苏半夏一眼,嘴角慢慢咧开:
    “你准备好了吗?”
    苏半夏一愣:
    “准备好什么?”
    林炎没回答她。
    他转过身,伸手抄起了身旁圆桌上的一瓶香檳。
    苏半夏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
    嘭!
    香檳瓶精准地砸在了夏以昼的脑门上!
    玻璃碎裂,酒液飞溅,泡沫四射。
    夏以昼整个人往后一仰,脑门上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淌。
    他还没站稳。
    林炎已经抄起了第二瓶。
    嘭!
    又是脑门。
    夏以昼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嘭嘭嘭!!!
    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林炎一瓶接一瓶,下手又快又狠,根本不给夏以昼任何喘息的机会。
    碎玻璃和鲜血混在一起,溅了一地。
    夏以昼的脑袋上全是血,头髮糊在伤口上,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但林炎没停。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手上的动作也一点没慢。
    第六瓶。
    第七瓶。
    ……
    一直到第十五瓶香檳全部爆头。
    桌上的香檳被他砸了个精光。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嚇傻了。
    有几个女宾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
    就连苏半夏都呆住了。
    她知道林炎能打,但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这么不留情面。
    苏紫萱更是捂著嘴,脸色惨白。
    林炎甩了甩手上的酒渍,转头衝著苏半夏咧嘴一笑:
    “准备付医药费。”
    苏半夏:“……”
    地上的夏以昼满头血污,双手撑著地面,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来人!!!”
    “给我杀了他!!!”
    话音刚落。
    宴会厅四周的侧门同时被推开,几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保鏢蜂拥而入,將三人团团包围。
    个个手持棍棒,杀气腾腾。
    林炎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这些人,他一个人能全部放倒。
    但问题是,身后还带著两个累赘。
    苏半夏和苏紫萱两个普通人,一旦混战起来,很容易受伤。
    没时间多想了……
    林炎弯腰,左臂一捞,把苏半夏抱了起来。右臂再一捞,把苏紫萱也夹在了腋下。
    苏半夏惊呼:“你干什么?!”
    苏紫萱更是嚇得尖叫:“放开本小姐!!!”
    林炎懒得解释,扛著两个人就朝大门方向冲了过去。
    前方十几个保鏢咬著牙拦了上来。
    林炎脚下猛地一蹬地面。
    嘭!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內劲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最前面的五六个保鏢就跟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后面的人身上,稀里哗啦倒了一大片。
    门口顿时空出了一条路。
    林炎扛著两姐妹衝出了酒店大门,三步並作两步跳进宾利,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宾利窜了出去。
    ……
    车在夜色里狂飆。
    苏紫萱瘫在后座上,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半夏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著安全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夏以昼。
    苏半夏犹豫了一秒,接了。
    电话那头,夏以昼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痛苦,但更多的是疯狂的怒火:
    “苏半夏!你今天敢逃婚,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苏家好过!”
    “夏家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苏半夏深吸一口气,握著手机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但她的声音却冷得滴水成冰:
    “夏以昼,婚姻大事岂能强迫?”
    “更何况,你这个烂人还得过性病,別以为我不知道!”
    “我就是嫁给一条狗,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啪。”
    苏半夏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林炎一边开车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好样的!”
    苏半夏的嘴角扯了一下,但她整个人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两条腿都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
    林炎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方三百米,两辆黑色的坦克700汽车从岔路口猛地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主干道。
    与此同时。
    后视镜里,又有两辆同样的坦克700从后方快速逼近。
    左侧的辅路上,也有车在加速。
    前后夹击。
    左右合围。
    苏半夏扭头看了一眼,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苏紫萱在后座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完了……”
    林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的右脚猛地踩死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暴烈的咆哮。
    转速表的指针瞬间飆到了红线区域。
    林炎一声暴喝:
    “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