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步跋军兵士,看著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名战兵追上。
    战兵脚下发力,纵身一跃,手中长刀劈落,直接將他劈成两段。
    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给我冲!”
    一名党项什长嘶吼著,被一名战兵一刀削断了手臂。
    他惨叫著倒在地上,看著自己喷涌著鲜血的断臂,嚎叫了起来。
    周虎身先士卒,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血肉漫天。
    铁甲已经溅满了鲜血,左臂也受了伤。
    可他根本丝毫没有觉察到疼痛。
    在他的带领下,战兵们如同锐不可当的利刃,朝著步跋军的阵形猛衝猛打。
    后面,更多的步跋军狂喊著冲了上来。
    周虎一看情形,大喊一声:“退回去!防守!”
    战兵们纷纷后退,有人杀红了眼没听见,被同伴一把拽住就往后走。
    眾人跃过手推车,顿在后面喘息著。
    其他没出击的战兵们则弯弓搭箭,迎向了后续衝过来的步跋军。
    一轮密集的齐射,对方陆续十几人倒地不起。
    山坳入口处,已经躺下了近百具尸体。
    步跋军的攻势凶猛,但战兵们凭藉著手推车组成的防御工事和精良的装备,死死守住了阵地。
    可步跋军毕竟是李遵乞麾下的精锐,他们悍不畏死,即便伤亡惨重,也不退缩。
    一名步跋军兵士手臂被箭矢射穿,鲜血直流。他咬著牙,撕下一块衣襟草草包扎,然后捡起地上的短矛,再次混入军中,朝著防御工事衝来。
    “超度他们——!!”
    震耳欲聋的吼声突然从身后炸响,硬生生压过了山坳间的喊杀与惨叫。
    这是汉人的声音!
    而且是成片的、带著千军万马之势的吶喊!
    正在衝锋的步跋军们齐齐一愣,很多人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望向身后的方向。
    只见原本空旷的丘陵上,突然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影!
    黑甲如墨,刀锋如霜,就像从地狱中衝出的修罗,顺著黄土坡,朝山坳方向猛衝下来。
    最前方的身影格外醒目。
    一个光头大汉手中挥舞著一柄通体黝黑的禪杖,双目圆睁,如怒目金刚降世,大步如飞,猛衝而来。
    “轰轰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黄土坡上,匯成沉闷的惊雷。
    步跋军仓促转身组成防线,想要阻挡这突如其来的衝击。
    有人慌忙弯弓搭箭,朝著山坡上猛衝而来的黑甲洪流射去,妄图阻挡这碾压之势。
    困和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他手中那柄禪杖,在挥舞下虎虎生风,捲起漫天尘土。
    他深諳战场凶险,自己的光头无遮无挡,便將禪杖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箭矢袭来,要么被杖身磕飞,要么被凌厉的杖风扫偏,根本近不了他的头顶。
    至於身上?
    管他呢!
    “叮叮叮噹噹噹噹当——!!”
    数支箭矢呼啸著射中他的臂膀和胸前铁甲,清脆的碰撞声密集响起。
    有的箭矢力道十足,竟穿透了铁甲缝隙,插进肌肉里。
    可这点伤,对於困和尚来说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些微刺痛罢了!
    这战场之上的皮肉之苦,皆是修行路上的劫难。
    唯有歷经血火淬炼,方能证得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
    “孽障!受死——!!”
    步跋军只来得及射出两轮箭雨,困和尚已经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衝到了近前。
    他暴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禪杖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前方的步跋军横扫而去。
    杖风凌厉,那些步跋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袭来。
    “噗嗤——”
    “咔嚓——”
    血肉撕裂与骨骼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三五名步跋军被禪杖扫中,有的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有的被直接扫中头颅,脑浆迸裂,当场毙命;还有的被铁环砸中肩膀,肩胛骨碎裂,惨叫著倒在地上。
    一杖扫倒数人!
    这柄禪杖乃是铁林谷特製,仅此一把,威力非凡。
    专供困和尚使用。
    大棒槌眼馋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他睡了铁林谷的寡妇,虽然你情我愿,但也违纪了。
    大人说了,只要他攒够两百两银子娶了他睡的那三个寡妇,就给他特製一把大铡刀。
    还差一百六十两。
    没办法,每次立了军功挣了银子,都得先给三个寡妇分一些。
    很难攒。
    而且胡大勇那廝动不动打赌,自己贏少输多……
    不对!没贏过……
    跑题了,咱们回到战场。
    禪杖藉助下山的冲势,堪比攻城锤,寻常步跋军的轻便皮甲,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杀!”
    困和尚得势不饶人,禪杖一挑,將一名试图偷袭的步跋军兵士挑飞在空中,隨后猛地砸落,那兵士落地时已经好几块了。他脚下不停,如同猛虎入羊群,禪杖时而横扫,时而竖砸,时而直刺,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招招致命。
    一名步跋军什长见状,挥舞著弯刀朝著困和尚的光头劈来。
    困和尚浑然不惧,硬生生用胳膊挡住了这一刀。
    “操你姥姥的!”他怒喝一声,右手禪杖猛地向下砸去,直接將对方的头颅砸得粉碎,红白之物溅了一地,“阿弥陀佛!射光头可是大不敬,这一下权当给你个教训!”
    更多的步跋军围了上来。
    “奶奶的!扎堆送死?”
    禪杖竖劈而下,直接將一名步跋军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一脑袋。
    黑压压的黑甲战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手中的长刀闪烁著寒光,朝著步跋军的阵形猛衝而去。
    “杀啊——!”
    山坳中,周虎听到吶喊声,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抬头望去,看到那黑压压衝下来的黑甲战兵,尤其是看到最前方那个挥舞禪杖的光头大汉,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是和尚!是咱们的增援到了!”周虎放声大笑,“弟兄们!援军已到,隨我杀出去,把这些党项杂碎全部超度了!”
    “杀出去!”
    “杀!”
    山坳中的战兵们早已憋足了劲,此刻看到增援到来,士气更是涨到了顶点。
    他们齐声吶喊,纷纷挥舞著长刀,朝著步跋军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周虎一马当先,一刀劈开一名步跋军的弯刀,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他毫不在意,反手又是一刀,將另一名试图逃跑的步跋军砍倒在地。
    “不要放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