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翻回封页，提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落地是落地，归属是归属。这条得改。第一，数据所有权归楚江，支付宝是被授权方，不是共有方。第二，使用范围锁死在校园支付场景，超出这个范围一个栏位都不许碰。第三，衍生產品，谁开发归谁，但底层数据的源头权益，永远在楚江。”
沈一鸣坐在旁边，没插话。
这块硬骨头，他从一开始就压给了顾望。
法务的事，外行插嘴只会坏事。
周律师那边没接话，扭头跟戴眼镜的同事说了几句。
林总放下茶杯：“顾顾问，我们诚意是足的。这些细节，是不是有点……”
顾望抬头，把那页合同往他那边推：“林总。诚意我们认。可诚意不能写在数据归属上。今天我让一个栏位，明年支付宝的產品经理就能拿这条做文章。我把楚江的命门交出去，回头沈总问我，我没法交代。”
“还有这条，单向排他。楚江不得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开展同类合作。这条我认，但得双向。支付宝在校园这个场景，三年內，也不能再找第二家运营方。”
周律师皱了下脸：“顾顾问，我们是平台方，怎么能跟运营方对等排他？”
“为什么不能？”顾望把笔搁下，“独家运营，独家就得双向锁。我锁死不碰別家，你也锁死不养第二支队伍。否则三年后你们自己把团队养起来，把我们一脚踢开，这独家有什么意义？”
会议室里，支付宝那几个人对视了一圈。
林总半天没说话，他做平台谈判这么多年，见惯了来要资源的合作方，张口闭口都是伸手。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法务，一条一条往回锁，锁得没一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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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法务团队，是专门做投融的吧。”
顾望没接这茬，她把改好的那几页推过去。
“周律师，这三条改完，剩下的我们能谈。改不动，今天就到这儿，回头再约。”
沈一鸣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搁回桌上。
这一手，比他想的还硬。
周律师拿过那几页，从头看到尾，又跟林总低声商量了几句。
五分钟后，林总终於点头：“行，数据归属归楚江，使用范围锁校园支付，双向排他，这三条，我们认。”
三天后，江城。
沈一鸣他们的高铁还没进站，商会那个群早炸成了另一个样子。
之前赌他翻车的那帮人，刪消息刪到手软。
可那条置顶公告钉在最上头，谁也撬不动。
赵立夫的电话，是当天下午打到唐智生那儿的。
“老唐，老唐，沈总……沈总回来没有？我跟成远，想登门拜访。”
唐智生把这话转给沈一鸣的时候，语气里带著点看戏的意思。
“一鸣，那两位坐不住了。”
沈一鸣正在公司会议室盯白露的数据报表，他听完，搁下笔。
“让他们来。”
第二天上午，赵立夫和孙成远到了。
这次跟上回登门踩场子那阵仗，判若两人。
两人一进门，先把腰弯了下去。
孙成远手里拎著两个礼盒，包装精致，赵立夫怀里还抱著一坛酒，看年份不便宜。
孙成远抢先开口：“沈总！沈总在忙吧？我们……我们就是来给您赔个不是。”
办公区里几十个工位，齐刷刷停了手。
许泽从工位上探出半个头，看戏看得专注。
冯蓝宇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看著这两人弯腰的架势。
那天这俩老板进门是什么阵仗，办公区的人都记著。
孙成远把礼盒往前边递，边说道：“沈总！是我们有眼无珠、眼界狭隘，低估了您的格局实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
赵立夫紧跟著把那坛酒往前一捧：“沈总年少有为、格局通天，是我们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求沈总给个机会，往后我们全力配合楚江，跟著您沾光发展！”
沈一鸣坐在工位前，他抬眼看了看这两人。
“海涵不必了。”
“之前你们篤定我做不大，看死我的校园生意，肆意嘲讽、当眾羞辱的时候，可没给我半点余地。”
“我楚江的赛道、格局、资源，从来不需要你们认可。”
“如今的顶级合作、全国布局，是我自己一砖一瓦拼出来的。”
“和你们无关，也不会给你们蹭红利的机会。”
孙成远的脸唰地白了，他往前凑了半步，手里的礼盒举得更高。
“沈总，我们知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妄议楚江半个字！”
沈一鸣抬手，直接把这话截断。
“知错是你们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办公区里，几个新来的兼职面面相覷。
这两个戴金表的老板，进门时把腰弯到那个地步，捧著厚礼赔笑，谁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三两句就把人钉在了原地。
“回去，告诉江城所有老牌大佬。”
“我沈一鸣的生意，小也好，大也罢，轮不到任何人指点、隨意嘲讽。”
“谁再敢妄议楚江、轻视我的赛道，”
“今日的下场，就是明日的结局。”
办公区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嗡声。
赵立夫怀里的酒罈，沉得压手，可这会儿，连放下的勇气都没有。
许泽从工位上站起来，没出声，就那么看著。
冯蓝宇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技术组。
两个老板的脸，红得能滴血。
赵立夫先扛不住了，他把那坛酒往旁边的空工位上一搁，乾巴巴挤出半句场面话。
“那……那我们就不打扰沈总了。”
话没说完，转身就往门口退。
孙成远跟在后头，手里的礼盒还没找著地方放，一路捧著，退到门边，慌忙塞给了前台的姑娘。
“放……放这儿，放这儿就行。”
办公区静了两秒，许泽先憋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鸣哥，这俩……上回踩场子那威风劲儿呢？”
“丟在群里了吧。”
说完这话，沈一鸣转身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战备状態一刻没松。
唐思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支付宝信用体系的对接文档。
“一鸣，支付宝那边的信用接口开了。”
“我把助学、信用、就业这三块的帮扶闭环图画出来了，你看看走不走得通。”
沈一鸣坐在旁边，没插话。
这块硬骨头，他从一开始就压给了顾望。
法务的事，外行插嘴只会坏事。
周律师那边没接话，扭头跟戴眼镜的同事说了几句。
林总放下茶杯：“顾顾问，我们诚意是足的。这些细节，是不是有点……”
顾望抬头，把那页合同往他那边推：“林总。诚意我们认。可诚意不能写在数据归属上。今天我让一个栏位，明年支付宝的產品经理就能拿这条做文章。我把楚江的命门交出去，回头沈总问我，我没法交代。”
“还有这条，单向排他。楚江不得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开展同类合作。这条我认，但得双向。支付宝在校园这个场景，三年內，也不能再找第二家运营方。”
周律师皱了下脸：“顾顾问，我们是平台方，怎么能跟运营方对等排他？”
“为什么不能？”顾望把笔搁下，“独家运营，独家就得双向锁。我锁死不碰別家，你也锁死不养第二支队伍。否则三年后你们自己把团队养起来，把我们一脚踢开，这独家有什么意义？”
会议室里，支付宝那几个人对视了一圈。
林总半天没说话，他做平台谈判这么多年，见惯了来要资源的合作方，张口闭口都是伸手。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法务，一条一条往回锁，锁得没一处留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法务团队，是专门做投融的吧。”
顾望没接这茬，她把改好的那几页推过去。
“周律师，这三条改完，剩下的我们能谈。改不动，今天就到这儿，回头再约。”
沈一鸣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搁回桌上。
这一手，比他想的还硬。
周律师拿过那几页，从头看到尾，又跟林总低声商量了几句。
五分钟后，林总终於点头：“行，数据归属归楚江，使用范围锁校园支付，双向排他，这三条，我们认。”
三天后，江城。
沈一鸣他们的高铁还没进站，商会那个群早炸成了另一个样子。
之前赌他翻车的那帮人，刪消息刪到手软。
可那条置顶公告钉在最上头，谁也撬不动。
赵立夫的电话，是当天下午打到唐智生那儿的。
“老唐，老唐，沈总……沈总回来没有？我跟成远，想登门拜访。”
唐智生把这话转给沈一鸣的时候，语气里带著点看戏的意思。
“一鸣，那两位坐不住了。”
沈一鸣正在公司会议室盯白露的数据报表，他听完，搁下笔。
“让他们来。”
第二天上午，赵立夫和孙成远到了。
这次跟上回登门踩场子那阵仗，判若两人。
两人一进门，先把腰弯了下去。
孙成远手里拎著两个礼盒，包装精致，赵立夫怀里还抱著一坛酒，看年份不便宜。
孙成远抢先开口：“沈总！沈总在忙吧？我们……我们就是来给您赔个不是。”
办公区里几十个工位，齐刷刷停了手。
许泽从工位上探出半个头，看戏看得专注。
冯蓝宇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看著这两人弯腰的架势。
那天这俩老板进门是什么阵仗，办公区的人都记著。
孙成远把礼盒往前边递，边说道：“沈总！是我们有眼无珠、眼界狭隘，低估了您的格局实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
赵立夫紧跟著把那坛酒往前一捧：“沈总年少有为、格局通天，是我们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求沈总给个机会，往后我们全力配合楚江，跟著您沾光发展！”
沈一鸣坐在工位前，他抬眼看了看这两人。
“海涵不必了。”
“之前你们篤定我做不大，看死我的校园生意，肆意嘲讽、当眾羞辱的时候，可没给我半点余地。”
“我楚江的赛道、格局、资源，从来不需要你们认可。”
“如今的顶级合作、全国布局，是我自己一砖一瓦拼出来的。”
“和你们无关，也不会给你们蹭红利的机会。”
孙成远的脸唰地白了，他往前凑了半步，手里的礼盒举得更高。
“沈总，我们知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妄议楚江半个字！”
沈一鸣抬手，直接把这话截断。
“知错是你们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办公区里，几个新来的兼职面面相覷。
这两个戴金表的老板，进门时把腰弯到那个地步，捧著厚礼赔笑，谁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三两句就把人钉在了原地。
“回去，告诉江城所有老牌大佬。”
“我沈一鸣的生意，小也好，大也罢，轮不到任何人指点、隨意嘲讽。”
“谁再敢妄议楚江、轻视我的赛道，”
“今日的下场，就是明日的结局。”
办公区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嗡声。
赵立夫怀里的酒罈，沉得压手，可这会儿，连放下的勇气都没有。
许泽从工位上站起来，没出声，就那么看著。
冯蓝宇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技术组。
两个老板的脸，红得能滴血。
赵立夫先扛不住了，他把那坛酒往旁边的空工位上一搁，乾巴巴挤出半句场面话。
“那……那我们就不打扰沈总了。”
话没说完，转身就往门口退。
孙成远跟在后头，手里的礼盒还没找著地方放，一路捧著，退到门边，慌忙塞给了前台的姑娘。
“放……放这儿，放这儿就行。”
办公区静了两秒，许泽先憋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鸣哥，这俩……上回踩场子那威风劲儿呢？”
“丟在群里了吧。”
说完这话，沈一鸣转身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战备状態一刻没松。
唐思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支付宝信用体系的对接文档。
“一鸣，支付宝那边的信用接口开了。”
“我把助学、信用、就业这三块的帮扶闭环图画出来了，你看看走不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