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江景阁顶层私密包厢。
    落地窗外的江水倒映著两岸繁华,包厢里的温度调得刚刚好,。
    两人聊著日后的物流规划与康美重建,气氛出奇的融洽。
    马瑶今晚穿了一件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每一次前倾举杯,都透著吸引力。
    就在沈一鸣切牛排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唐思思】。
    马瑶那双原本含笑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没等沈一鸣伸手去按静音键,对面的人影突然一晃。
    马瑶竟然直接矮下身子,顺著欧式桌布边缘滑了下去。
    沈一鸣眉头一皱,刚想低头查看。
    “你干什么?”
    下一秒,大腿內侧传来一阵触感。
    马瑶竟然趴在桌底,从他双腿之间探出脸庞。
    昏暗的阴影里,她微微仰著下巴,暗红色的裙摆滑落大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著沈一鸣的眼睛,眼神里勾连著魅惑与挑衅。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唐思思的专属铃声在包厢里显得尤为刺耳。
    而桌下,马瑶的呼吸已经喷洒在沈一鸣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沈一鸣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多年的定力在这一刻险些崩盘。
    他一把按住桌沿,站起身,想要拉开这段危险的距离。
    但他低估了马瑶的疯狂。
    在他起身的瞬间,女孩借著他起身的力道攀附而上。
    没等沈一鸣站稳,马瑶已经跨步向前,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腿顺势一绞,整个人坐进了他的怀里。
    “唔——”
    沈一鸣刚想开口阻止,柔软红唇已经压了上来,將他所有的理智与拒绝,统统堵死在唇齿之间。
    手机在桌面震颤。
    沈一鸣偏过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胸膛剧烈起伏,但他硬是咬住牙关,没泄露半点奇怪的声音。
    电话接通了。
    “一鸣?”
    “怎么不说话,你那边什么情况。”
    怀里的马瑶不甘心地贴了上来,指尖带著挑逗的意味,顺著他的衣领缓缓下滑。
    沈一鸣攥住那只作乱的手,將她推回自己的座位。
    “喝……喝多了。头疼得厉害,刚从洗手间出来。”
    “那我给你煮点解酒汤送过去。”
    “不用,场子散了,我这就回寢室休息,明天再说。”
    掛断,熄屏。
    沈一鸣站起身,扯了扯凌乱的领带,瞥了一眼桌对面。
    “这顿饭吃得挺饱。”
    “康美接下来的烂摊子够你们母女俩忙的,早点回吧。”
    门锁发出一声脆响,隔绝了门內门外两个世界。
    马瑶坐在高背椅上。
    丝绒裙摆堆叠在大腿上,那张刚刚还明艷动人、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却满是黯然与失落。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沈一鸣刚刚捏的发红的手腕,眼底翻涌的野心第一次撞上了铜墙铁壁。
    ……
    次日,上午九点。
    阳光洒在地毯上,杨文锦端著一杯咖啡。
    “红棉啊,有个事儿还真得跟你念叨念叨。”
    “瑶瑶这丫头,昨晚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我一问才知道,是在沈一鸣那儿碰了软钉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杨文锦並不在意,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这沈一鸣啊,手段老辣,心性又稳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放眼整个江城,能配得上我们家瑶瑶的年轻人,也就这独一份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直到通话结束,秦红棉也没有说话。
    秦红棉坐在客厅里,维持著握著手机的姿势,静止了五分钟。
    她了解杨文锦,这位康美的掌舵人既然把话挑明,就意味著母女俩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
    儘管两人已经订婚,但是在未正式完婚之前,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秦红棉点开简讯界面,输入几行字,发送。
    【思思,杨文锦在打沈一鸣的主意。】
    【她女儿马瑶也是。】
    【你知道这件事就行,不用回復。】
    华科大北区,物流配送站办公室。
    满屋子充斥著纸箱的土腥味和胶带的刺鼻气味。
    唐思思穿著件灰色连帽卫衣,正埋头在客诉记录本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屏幕突兀地亮起,简讯提示音在杂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脆。
    唐思思停下笔,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那三行字。
    她也像母亲那么静静地坐著,不发火,不流泪。
    可周围的气氛明显发生变化。
    “思思,这是东区刚送来的签收——”
    许泽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话刚说到一半,便感觉到了。
    他看到了唐思思的眼睛,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冰冷与算计的眼神。
    许泽认识唐思思这么久,从未见过她露出这副模样。
    许泽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把单子放在门边的桌角,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弓著身子一步步倒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唐思思没有给沈一鸣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去质问。
    眼泪和无理取闹是弱者才玩的把戏。
    在杨文锦母女那种手握重金和权势的捕食者面前,单打独斗无异於以卵击石。
    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背景足够硬、性格足够疯、且绝对不会向马瑶低头的盟友。
    通讯录向下滑动,指尖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停顿。
    徐若彤。
    唐思思手指翻飞,一条简讯发了出去,
    【周六下午有空吗,请你喝咖啡。】
    【为了沈一鸣?】
    【为了不让別人抢走他。】
    【时间地点发我。】
    楚江创投一楼大厅,唐媛媛不知何时收到姐姐和徐若彤结盟的消息,自顾自的来到沈一鸣这里。
    她把书包甩在沙发上,从侧边口袋里摸出一个粉色笔记本。
    这小丫头咬著原子笔的笔帽,在沙发上盘著腿冥思苦想了半天。
    笔尖在纸面上疯狂游走。
    那绝对不是什么期中考试的复习提纲,纸页最上方写著一行大字:沈一鸣身边大姐姐阵营分析图。
    她在页面左侧画了个方框,填上【我姐+徐若彤】。
    又在页面右侧画了个圆圈,填上【马瑶+顾望】。
    最后,在正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五角星,写上沈一鸣的名字。
    原子笔在马瑶和顾望的名字旁边点了两下,拉出一条带箭头的引线,旁边標註著小字:当前威胁等级,马瑶最大,她妈亲自下场,属於重火力碾压;顾望虽然是个法学生,具体底细未知,但上次在会议室已確认眼神不对,绝对是潜伏的暗雷。
    唐媛媛看著自己的杰作,將笔帽吐到手里。
    “我姐现在知道拉徐若彤当盟友扛正面,那剩下的这些侧翼包抄的妖魔鬼怪……”
    “就得归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