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合院里的禽兽,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
    阎家为了钱父子反目、兄弟相残。
    贾家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硬著头皮去派出所抢赃款。
    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那四千八百二十块钱的大头,还有贾家丟的那五百三十块两毛五,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何雨柱的神识空间里。
    “当家的,那贾张氏能要出来吗?”秦京茹好奇地问。
    何雨柱放下茶缸,嘴角一勾:“要出来?她要是敢在赵所长面前撒泼抢物证,我保准她今天竖著进去,横著出来。惹急了公安,连她一块儿拘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子,推开门走到台阶上。
    深秋的冷风吹在脸上,透著一股清爽。
    前院三大妈的哭声还没停,中院贾家的门已经开了。
    贾张氏拉著著脸的秦淮如,气势汹汹地往院外走,看那架势,仿佛要去打一场大胜仗。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衝著她们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哟,贾大妈,一大早的,去派出所领赏啊?”
    贾张氏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等我把我们家养老钱拿回来,有你眼红的时候!”
    说完,拽著秦淮如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看著她们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去吧,去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这四合院的水,早就该搅浑了。
    等你们在局子里撞得头破血流,我再慢慢给你们收尸。
    交道口派出所大门外。
    冷风顺著胡同口往里灌。
    贾张氏扯著秦淮如的棉袄袖子,气势汹汹地衝上台阶。
    秦淮如满脸不情愿,脚步直往后坠,死活不想进去。
    “妈,咱回去吧,这事儿现在说不通了,阎解成都被抓了。”秦淮如压低声音,四下张望,生怕碰见熟人。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回头狠瞪她一眼,三角眼直冒凶光。
    “五百块钱摆在里头,你不要我要!阎家那俩小畜生都进去了,现在没人跟咱抢,那是咱贾家的活命钱!”
    说完,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如,大步跨进派出所办事大厅。
    大厅里有几个街坊正在办户口。
    贾张氏左右扫了一眼,找准大厅正中间一块空地。
    她双腿一软,熟练地往水泥地上一坐。
    两只手抬起来,对著大腿就是一顿猛拍。
    “哎哟喂!老天爷不开眼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乾嚎声瞬间响彻大厅。
    几个办事的街坊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值班干事小刘正低头写材料,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
    一看是贾张氏,小刘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公安同志啊!你们可得给老百姓做主啊!”贾张氏扯著嗓子喊,眼泪硬是挤出两滴。
    “阎解放偷的那五百块钱,就是我们贾家的!你们赶快把钱还给我,家里孩子都快饿死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脸臊得通红。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著头往墙角缩。
    小刘赶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伸手去拉贾张氏的胳膊。“贾大妈,您快起来!这里是派出所,不能大声喧譁!”
    “我不起来!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贾张氏身子往下坠,死活不肯起,两只手还在半空中乱挥。
    “那钱就是我的!阎解放是个贼,你们扣著我的钱不给,你们这是欺负人!”
    正闹著,大厅后头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赵所长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黑著脸走出来。
    他昨晚连夜审问阎解成和阎解放,听那亲兄弟俩互相泼脏水骂了一宿,脑子正疼得厉害。
    那四千八百二十块钱的去向毫无头绪,案子拧成了死结。
    一出办公室,就看见贾张氏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贴上来了。
    赵所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刚想开口让小刘把人轰出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老刑侦的直觉告诉他,阎家兄弟那边咬死了不鬆口,案子卡住了。
    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贾张氏,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不如將计就计,诈一诈这老太婆。
    看看能不能借她的嘴,探出点真东西。
    赵所长停下脚步,把搪瓷茶缸换到左手,右手往下压了压。
    “小刘,鬆手。”
    小刘赶紧鬆开贾张氏的胳膊,退到一边。
    赵所长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目光盯著地上的贾张氏,语气出奇的平静。
    “贾大妈,你说那五百块钱是你的?”
    贾张氏一看所长搭理她了,以为有戏。
    她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连连点头。
    “对对对!赵所长,那就是我们贾家的钱!阎解放趁我们家没人,翻窗户进去偷的!您赶紧拿给我吧。”
    赵所长不露声色,转身往走廊里走。
    “口说无凭,你带著你儿媳妇,进我办公室核对一下,只要你能准確说出那笔钱的具体特徵,核对无误,这五百块钱你今天就能领走。”
    贾张氏一听“今天就能领走”,两只三角眼瞬间放出贪婪的绿光。
    她转头冲秦淮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把拽住秦淮如的胳膊,急吼吼地跟进了赵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亮著一盏檯灯,光线有些暗。
    赵所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茶缸放在手边。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面上。
    “坐吧。”赵所长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
    贾张氏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身子直往前探,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档案袋,恨不得直接伸手抢过来。
    秦淮如则拘谨地站在椅子后面,双手攥著衣角,心里七上八下。
    她总觉得赵所长刚才那句话里有套。
    “贾大妈。”赵所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
    “钱就在这儿。你现在仔细说说,你丟的那笔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面值多少?怎么捆的?有没有什么特殊记號?”
    贾张氏满脑子都是把钱拿回家,根本没空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