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张了张嘴。
    “我带个饭盒,院里有人盯著,厂里有人举报。”
    “阎埠贵在门口蹲著,保卫科在门口等著。”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一大爷,您要是觉得我应该继续给贾家带饭盒,那您先去跟阎埠贵说说,让他別在门口截我。”
    “再去跟保卫科说说,我带饭盒让他们別查我,您要是能办到,我二话不说,明天就给贾家带。”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没吐出一个字来。
    何雨柱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一大爷,我知道您心疼贾家,可我也得活著,我妹妹也得吃饭,雨水瘦成那样您不是没看见,以前我傻,把什么都往外给,现在我不傻了。”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背对著何雨柱。
    “柱子,你秦姐拉扯一家子不容易,这事你还得想想办法。”
    何雨柱没吭声。
    易中海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何雨柱听出了里面的疲惫。
    雨水从隔壁屋探出头来:“哥,一大爷走了?”
    “走了。”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何雨柱把桌上的碗筷收了,“以后他来了你別出来,我跟他说就行。”
    雨水点点头,没再问。
    窗外,天色暗下来。
    院子里有人收衣服的声音,有孩子打闹的声音,有谁家炒菜的油烟味飘过来。
    何雨柱看著窗外,眼神慢慢冷下来。
    许大茂、易中海、阎埠贵、贾家……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出奇地安静。
    棒梗没去上学。
    秦淮如去学校给他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学校老师没多问,只是看了秦淮如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易中海这几天下班回来就往家走,不在院里多待一刻。
    以前他喜欢在中院站一会儿,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打个招呼。
    现在他低著头,步子很快,像是怕碰上谁。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你还不知道?傻柱那天喊了三声『绝户』,喊得一大爷好几天没缓过来。”
    “嘖嘖,傻柱这嘴是真毒。”
    “毒什么?贾张氏先骂的,什么难听骂什么,一大爷拉偏架,活该。要我说,傻柱这回没做错,人总不能一辈子当软柿子。”
    何雨柱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在食堂炒菜。
    每天下班保卫科都会重点关注他。
    但是之后他又买了饭盒,每次都把装好的饭放空间里。
    手里拎著的都是空饭盒,保卫科见查不出来后来也就没再找茬了。
    老张虽然跟何雨柱不对付,但没证据的事,他也不敢硬来。
    这天下午,轧钢厂三食堂。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炒菜,马华在旁边打下手。
    马华跟了他好几年了,是他正儿八经收的徒弟,人老实本分,干活从不偷懒,手艺也学了不少。
    何雨柱对他放心,该教的都教,有时候还单独给他开小灶。
    “师父,这火候够不够?”马华指著锅里的菜。
    “再等十秒,油温还没上来。”何雨柱看了一眼,“炒菜急不得,火候到了味道才对。”
    马华点头,把何雨柱的话记在心里。
    旁边,胖子正蹲在地上削土豆。
    他一边削一边往何雨柱这边瞟,耳朵竖得老高,把何雨柱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记下来。
    胖子不是何雨柱的徒弟,就是三食堂的一个帮厨。
    但这人嘴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前世何雨柱就是被他这张嘴哄住了,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就默认了“徒弟”的说法,没少教他。
    甚至出去赚外快都算著胖子一份,结果让胖子给背刺了。
    这辈子,何雨柱可不吃这套了。
    “胖子。”何雨柱喊了一声。
    胖子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著笑:“师父,您叫我?”
    “谁是你师父?”何雨柱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师傅,你可別乱叫。”
    胖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復了:“何师傅,何师傅,我嘴笨,叫顺嘴了。您有什么吩咐?”
    “把那堆菜洗了,洗完了把地拖了。別老往灶台这边凑,挡亮。”
    胖子的笑差点掛不住,但硬撑著:“好嘞好嘞,我这就去。”
    他端著菜筐走了,背对著何雨柱的时候,脸上那点笑全没了。
    马华小声说:“师父,胖子又想偷学。”
    “我知道。”何雨柱继续炒菜,“让他看去,光看能看出什么名堂?”
    马华嘿嘿笑了:“也是。”
    何雨柱看了一眼胖子的背影,心里盘算著。
    这货留在三食堂,早晚是个祸害。得找个机会把他调走,眼不见心不烦。
    至於调到哪儿去。
    二食堂、一食堂,隨便哪儿都行,只要不在他眼皮底下晃悠。
    下班铃响,何雨柱换了衣服,拎著空饭盒往家走。
    回到家,雨水正在做饭。
    看见他回来,擦了擦手:“哥,今天咋样?”
    “还行。”何雨柱把饭盒放下,“雨水,你们纺织厂最近忙不忙?”
    “还行,就是累。”雨水小声说,“不过比之前好多了,你天天给我带吃的,我身上有劲儿了。”
    何雨柱看著她,脸上比之前確实好了点,但还是瘦。
    “再忍忍,等哥找到机会,给你换个轻鬆的工作。纺织厂太熬人了,站一天下来腿都肿。”
    雨水摇摇头:“哥,你別为我操心,我在纺织厂挺好的,真的,比好多人都强了。”
    何雨柱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记著了。
    雨水在纺织厂太累了,得想办法给她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