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是元瀟这学期最后一天上课,元濯特意抽空过来接她,兄妹都很满意的听完陆江临含蓄的夸奖后,兴高采烈的离开。
    “又快过年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车上,元濯眼波柔软的望向妹妹。
    “哥哥,今天老师也问我要申请的大学了,可我还没有想好。”
    元瀟先是笑嘻嘻的摇头,隨后有些烦恼的看向元濯。
    “你先前是不是和哥哥说过,喜欢做蛋糕吗?”
    “对啊。”
    “我諮询过,f国有很多相关的高校,汤圆儿想不想去?”
    突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元瀟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一个人吗?”
    “怎么会,等哥哥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会陪你一起。”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元濯也没有逼迫。
    “好好考虑一下,还有些时间。”
    说罢,如常的带她去吃饭。
    那边,去参加鸿门宴的席聿和赵延川,即使被人灌酒灌到连亲爹都不认识,也无法阻止蒙特集团隱晦的表示,想要清查宸星目前的帐目。
    因为元濯不在,於是沈知秋一人將已经神志不清的俩人拖回了橡树庄园。
    刚把赵延川扶进屋內,他就挣扎著跑去卫生间狂吐。
    沈知秋见状,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嘆息著准备去扶席聿。
    可刚到花园,就见他已经微晃著身体从车库走了出来。
    “你~”
    从未见过他这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吗,沈知秋有些失笑,正要抬手扶他,却被人微微一挥,躲开了。
    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沈知秋方才的笑意淡去:“你喝醉了,我扶你。”
    “不必。”
    今晚他確实被逼得没有回圜的余地了,这才喝成了这副模样。
    眼前熟悉的景物都在酒精的作用下糊成一团,可席聿依旧用最后一点理智,摇晃著走到客厅。
    仰躺在沙发上那刻,理智彻底崩陷。
    沈知秋被拒绝后,失神的站在花园中,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寒风吹醒理智。
    四下除了风声,再无一点动静。
    看著不远处暖黄的光晕,她迟疑著步入其中。
    刚刚还对自己毫不心软的男人,此刻酒意缠上眉眼,原本自带的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也变得柔和。
    看著这副模样的席聿,沈知秋著魔般一步步靠近,隨后在他身侧蹲下。
    长睫半垂,视线一寸寸的描摹著他的轮廓,从开阔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樑,最终落在了那张微微开合的薄唇上。
    对他长久以来爱而不得的不甘,终於在此刻爆发,沈知秋微微俯身,柔软的红唇即將碰上之际,耳畔响起一声不可思议的呼喊:“秋姐?!你在干啥!!”
    沈知秋如遭电击般停下动作,朝门口处看去,就见元瀟穿著诺丁顿的校服,手里拿著一盒包装精致的蛋糕,脸上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俩人四目相对间,她先有了动作。
    原本因为元瀟突然出现而被打断的举动重新开始,沈知秋就这么当著元瀟的面,吻在了席聿唇畔。
    元瀟:???!!!!!!
    “你、你你你干什么啊??”
    她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的跑到俩人身边,先是看了眼睡得像是死过去一样的席聿,最后只好冲清醒的沈知秋抓狂:“你怎么能亲他呢?”
    沈知秋微微直起身一眨不眨的看向激动的人问道:“我为什么不能?”
    “你都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就亲了,你这是乘人之危,耍流氓啊!”
    元瀟急得想上手给席聿擦,可手伸到他面前,又无措的收回。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眼中依旧是满满的倔强。
    “我~”
    突如其来的话,问的元瀟呆立在原地。
    是啊,她怎么知道席聿不愿意呢?没准他非常愿意也说不准啊?可直觉里,又觉得席聿不应该愿意才对。
    这样想著,脸上的震惊和愤怒渐渐变成了茫然和难过。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先问了,对啊,她以前怎么没想过问一下呢?
    元瀟现在有种自己留到最后才捨得吃的东西,被突然出现的人舔了一口,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吃?
    “那、那我们问问他好了。”
    要是他愿意,他愿意的话我就祝福你们!
    光是这样想想,元瀟都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伤感。
    说著,她就要伸手將人推醒,却在指尖刚要触碰到席聿肩膀时,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拦住了。
    “你~”
    元瀟错愕的看向跪坐在地毯上的沈知秋,四目相对间,她看见了这个骄傲的女性,眼中闪烁著的破碎的光。
    在这一刻,元瀟就已经没有叫醒席聿的打算了,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天上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颗水珠落在了她的脸上。
    赵延川吐了半天,因为频繁的应酬,所以已经恢復了些许神智的他,一爬出卫生间就目睹了这一凶案现场。
    还没来得及等他做出反应,余光里又瞥见了站在门口看了不知道多久的元濯,以及他从茫然切换成杀意的脸。
    酒精摄入过多导致有些迟钝的他,脑子里转了半天,又非常从心的爬了回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笑了笑:挺好的,反正也不会有比眼下更糟糕的情况了?
    隨后,一股巨大的悲伤瞬间袭上心头:“玛德,这都什么是什么事啊!够了,我心疼我自己!
    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终於抬起了微麻的双腿、走上前道:“瀟瀟,回房间休息吧。”
    听见声音,元瀟才恍然抬起头吶吶喊了句:“哥。”
    “听话,时候不早了。”
    元濯努力用自己最理智温柔的声音,示意她上楼,等人走后面无表情的看向沈知秋:“夜深了,沈秘书在客房休息一夜再走吧。”
    说完,俯身將醉的家门都不知道往哪边开的席聿,拖回了三楼。
    上楼梯时瞥见躲在厕所又哭又笑的赵延川,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安顿好人后,元濯大脑一片空白的靠在三楼楼梯处的墙壁上,双眼放空。
    刚刚他带著元瀟回来,因为临时接到了蒙特財团要清查帐目的电话,於是示意她先回屋。
    等他掛断电话,跟上去后,就在门口看见了沈知秋亲席聿的那一幕。
    元濯本来不欲让元瀟掺和席聿的事情,准备上前带她离开,可元瀟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呆在原地。
    也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迟疑,他才看见自己那个明明还没开窍的妹妹,眼眶里掉下了一颗泪珠。
    纵使元濯再迟钝,可看著眼下发生的情况也该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了。
    在三楼楼梯拐角处深吸几口气,他还是郑重的敲开了元瀟的房间。
    看著此刻目光惴惴不安的望著自己的元瀟,元濯心里软成了一团。
    他还没开口,身体就先一步上前抱住了元瀟。
    兄妹俩安静的坐在床边,最终是元瀟先开的口。
    “哥哥,我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
    哪样她没说,但元濯又怎么会不明白。
    “傻子,你是不是喜欢席聿?”
    元瀟懵懂的动了动眉毛:“这就是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你刚刚哭什么?”
    “我没哭,就是有点难受。”她认真的看向哥哥,杏眼中带著水洗般的澄澈。
    可哥哥的话就像是一个按键,她从初见席聿至今,发生的一切都像默片般从眼前闪过。
    在农场的田里,在夜间带她散心的车里,埃尔诺衲的雪山上,还有新年夜的烟花。。。。。。
    一幕幕交织错杂的呈现在元瀟的眼前:原来,这就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