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他一边说,一边捡起腿边的果冻,剥开吸溜一口:“那我试试。”
    说著,便拨通了丽莎的电话。
    腻歪的说完这件事后,不知丽莎回了些什么,元瀟就看见川哥的脸从白变红,然后红得发紫。
    很快,电话掛断。赵延川看著满脸写著“我很单纯”的人,磕巴道:“放、放心吧,待会就把面试的题发过来,你適当背一背就好。”
    “呼!太好了,谢谢川哥。”
    元瀟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川哥,刚刚你为啥喊那个姐姐叫亲爱的啊?”
    冷不丁的一句话,听的赵延川汗毛倒竖:“我靠,你听懂了?”
    其实只听懂了一点点的元瀟老实说:“没有,其他的单词俺都没有学过,要不你告诉我呢?”
    “咳~剩下的单词十八岁以下禁学,等你过了十八岁,叫你哥教你。”
    “那好吧。”
    对於学习,一向没有什么兴趣的人,听见他这样说,也不执著。
    看著满地的零食,因为学习而消失的胃口再度復甦:“川哥,这些东西能带我吃吗?”
    其实並没有打算真的从她这里拿走零食的赵延川,轻笑:“好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吃吧。”
    “哇!川哥你真好。”
    敷衍了一句后,元瀟便直接拿起一包薯条,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对了川哥,刚刚的那个姐姐不是你之前那个对象的好朋友嘛?”
    刚刚他打电话时,元瀟无意间看见了莉莎的头像。
    “咳~汤圆儿啊,你说错了,其实呢,我和艾莉已经分手了,而且我认识丽莎是在艾莉之前。”
    元瀟攥著一把薯片正要往嘴里塞,此时听见他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好复杂!”
    “嗤~这有什么复杂的?喜欢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这样说的话,有没有觉得简单些?”
    看著她吃的喷香,赵延川也不客气的伸手捏了一片塞进嘴里。
    “那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就是你想占有她,就像你喜欢这包薯片一样。”
    “可是我除了薯片还喜欢蛋糕、披萨、汉堡、牛排、烤鸡、炸鸡、燉鸡~”
    “等等等,你这是要把鸡灭族吗?”
    听著话题逐渐转移到报菜名上,赵延川连忙叫停。
    “嘿嘿,其实不只是鸡,换成其它的肉也可以。”
    听著她完全跑偏的话,赵延川遐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可以像元瀟一样,同时和那么多女生一起交往的话~
    嘶~不行,他不行!!!!
    光是想想都觉得身体某处传来一阵酸痛的感觉,疲惫感“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为了祖国未来花朵的教育,赵延川忍痛道:“汤圆儿啊,喜欢人和喜欢食物不一样,食物你可以同时吃很多种,但是人,你一次只能喜欢一个。”
    “喜欢多了,容易翻车且造成不必要的矛盾!”
    说话间,元瀟怀里的那一大包薯片已然见底。
    而这边正在沉浸式为一个懵懂少女做爱情科普的男人,生怕自己说的不对,將一个好苗子带歪,於是再次修补:“喜欢一个人,在你喜欢他的时间段,他就只能属於你一个人,绝对不能和其他人分享,男的女的都不可以,知道吗?”
    说著,下意识抬手想去拿薯片,却摸了个空。
    他扭头望去,只见元瀟手中的薯片已经换成了一盒巧克力熔岩,此时虎视眈眈的盯著自己伸向它的手。
    赵延川:??你是什么可怕的薯片碾压机吗?
    此时他才意识到,元瀟这种毫不自製导致的身材,极有可能会成为她未来生活中的社交障碍。
    “汤圆儿啊,你~你吃饱了吗?”
    “唔~其实我不饿。”
    看著手里剩了半盒的甜品,元瀟习惯性的舔舔唇瓣。
    “你不饿的话,为什么要吃呢?”
    自小就生活在豪门,並且一切饮食都讲究营养搭配,適可而止的赵延川,非常不解。
    “因为~好吃啊!”
    “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啊,你吃这么多,就不担心~”
    生怕接下来的话,会伤害到这位未成年少女脆弱的自尊心,赵延川只好伸手隔空暗示了一下。
    “担心啥?”並没有看懂暗示的元瀟歪了歪头。
    “担心会长胖啊!”
    “长胖不是一件好事吗?”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的元瀟並不会因为身材的原因焦虑。
    “我妈说了,汤圆儿就是要吃的白白胖胖的才好看,这样別人也会夸他们把我养的好。”
    赵延川:。。。。。。原来你们那里人都是这种想法吗?是我无知了。
    “可是~咱们出国了啊亲~”
    犹豫再三,他也只能没什么说服力的解释道:“就我所知,诺丁顿学校里的人,基本上不会有像你这么~~圆润的人。”
    “为啥呢?”
    “因为他们每顿饭都讲究营养均衡,並且他们会比较在意自己完美的体態。”
    听著他这样说,元瀟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腰:“我哪里不完美吗?”
    赵延川彻底没话了,他挫败的表示:“你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肥美!”
    打发完心大的可以忽视全世界异样眼光的元瀟后,隔日一早,他就忧伤的在客厅蹲人。
    “元濯啊,你终於下来了。”
    一如既往,元濯身后还是跟著时刻虎视眈眈的陆昭。
    看著两人腻歪的样子,他简直没眼看:“不是,我拜託你们能不能注意点,这个房子里好歹多了个未成年,真有一天被元瀟看见了,你们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我对元濯的爱意需要对谁解释吗?”
    陆昭单手倚靠在元濯的肩膀上,深邃的眉眼中带著些许挑衅的意味。
    “呕~陆昭,讲真的,你到底也算半个华国人,说话能不能有点华国人的內敛含蓄?”
    “呵?什么叫內敛?为什么要含蓄?你每晚和y国姑娘翻云覆雨的时候,有想过刻在骨子里的內敛含蓄吗?”
    “靠!你这个狼崽子,非把川爷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是吗?”
    看著一大早就吵吵起来的俩人,元濯心累的打圆场:“好了,都闭嘴。”
    “首先汤圆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起床,其次,她压根没开这个窍。”
    被她瞧见了,最多也就会吃醋哥哥为什么不和自己这么亲近罢了。
    关於这点,元濯还是要多谢那个在遥远华国,落后闭锁的小河村。
    自小在那里长大的元瀟,丝毫没有任何这个年龄段少女,对於感情所產生的懵懂与好奇。
    也正是她的单纯朴实,无意间给元濯减少了很多压力。
    “按照以往的规律,这个点你不是正应该在梦里吗?”
    方才下楼时看见赵延川的身影,他下意识以为今天起迟了。可再三確认了手錶上的时间后,元濯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今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呵呵,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听出他嘴里的嘲讽,可能和席聿成为兄弟的人,又岂会在乎这点不痛不痒的话?
    “认真的,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听著他正经的语气,元濯也正了正神色。
    片刻后,平静的神色逐渐冷凝:“你昨天半夜和元瀟一起吃了一斤的薯片?”
    “我靠,你能不能听得懂重点?”
    陆昭撩火般插嘴:“重点在哪?是你出卖色相给她走后门,还是为她本就超重的体型再多添两斤的脂肪?”
    赵延川:“有空的话,我真想看看你和席聿那廝开一场关於谁的嘴更毒的辩论赛。”
    “难怪今晨我离开工作室时,有只喜鹊围著我叫,原来果然有人趁我不在时,议论我。”
    “赵延川,你是想和我谈谈吗?”
    忙碌了一夜的席聿,刚推开家门,便听见赵延川打著自己的名號搞事情。
    “呵呵,我们聿哥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对於和他聊聊这件事极度抗拒的赵延川一秒变脸,諂媚的接过他掛在臂弯的外套。
    “所以,你不想看我和陆昭打辩论赛了?”
    “嘿嘿,您老贵人事忙,哪有空和他浪费时间。”
    赵延川说的情真意切,陆昭看的嗤之以鼻。
    “所以,你们刚刚是从什么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的?”
    元濯鄙视的瞥了眼赵延川,然后將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关於她身材的话题就此打住,至於开的后门~”
    席聿沉吟片刻,隨即目光锐利的看向元濯:“就看你对她包含著怎样的期望了。但就我来看,元瀟並没有遗传到和你一样的天赋与智商。”
    换句话说,她並不能靠著自己的脑子吃饭。
    ”况且,等之后工作室扩张完毕以后,我们每个人都会非常忙碌。你不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对一个不是那么喜好学习的朽木有过多的雕琢时间,倒不如將她送给学校的老师。”
    “毕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看著他略显迟疑的神色,席聿接著加码:
    “我想在你的计划里,也並没有打算让她成为数学家之类的业界奇葩吧?”
    这番话说的极尽含蓄,除了元濯外,剩下俩人都满脸懵逼。
    確实,在学习方面,天赋平平的元瀟无论怎么灌溉,都成为不了什么绝世天才,她只会在压力中成为一个不太开心的胖墩。
    在元濯一开始设想里,元瀟只需要正常的上高中、大学,然后学会一门自己喜欢的技能,就可以了。
    回忆他教学的日日夜夜,元濯彻底看开了一点:卷她不如卷自己。
    放过她,也是放过自己。
    至少无论如何,元瀟以后不至於流落街头就够可以跟他那早逝的爹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