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感情充沛的讲述完『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便见洪青玉容带泪,分明是个垂泪美人的模样,当下心中便是一动,莫非这位真是『女扮男装』不成?
    还有,她刚刚让我讲述这类故事,是不是也出於『自身投射』的缘故?
    不过隨即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是小说故事看多了,这种文人没事儿琢磨出来的歪歪桥段,发生在现实中的概率简直像是守株待兔那般不靠谱!
    这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女人拋头露面的都没有几个,更別说女扮男装,混进男人堆儿里一同参加科举了!
    男女有別,其间的不同处,想要长时间掩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比如……呃,好吧,数月时间以来,还真没跟这位俏同窗共赴茅厕的经歷,记得那次在藏书阁,我提及一起去蹲號,还被其给呵斥了一番。
    但这也不能表明对方便有问题,也许这位有什么怪癖,就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去茅厕呢?
    还有,喉结的差异,男女之间一眼就可分辨出来。
    然而,隨即他看了对方一眼就泄气了,当下这个粉嫩的年龄,別说是对方了,就算他自己的喉结都不是很明显!
    等过上两年,岁数大一些,喉结突出了,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判別对方是否『女扮男装』的依据!
    当然,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方法,只是,那样一来,同窗朋友就没得做了,而且,当下唐寅一心扑在科举上面,也没有特別热切的心思验证对方是男是女。
    若是將心思都用在研究异性上,註定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哥们作为誓要成为卷王的男人,怎么能做那般没品之事?
    自饮了一碗鸡汤,唐寅觉得心態平和多了,再看向对方那梨花带雨的娇艷面庞,也没那么纠结对方是男是女了!
    就在这时,洪青泪眼婆娑开口起来,“喂,你听著,在我大婚之前,你……不准婚配!”
    唐寅嘴角一抽,“洪兄,你怎么这般霸道呢?还管上我婚配的事情了?照你这么说,你若一辈子不大婚,我岂不是也要跟著打一辈子光棍儿?”
    小郡主也发觉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了,不由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嗯,我有个好妹妹,对,是亲妹妹,我觉得她跟你挺般配,將来你们谈一谈,或许能成就好事。”
    唐寅没想到这位俏书生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辞来,当下蹙眉道:“洪兄,你想撮合我与令妹的婚事,可这又跟你有什么关係?方才你为何说你不大婚,就不让我婚配?”
    这人,现在脑子这么好使干嘛?又找我漏洞!
    小郡主开动大脑,连忙补救道:“我,我是她兄长,自然要先大婚,然后小妹跟你才能婚配!”
    唐寅脸颊扯了扯,还別说,某些地方倒是有这般风俗,讲究的就是一个长幼有序。
    不过,隨后他直直看著对方,“洪兄,即便你拉出来一个小妹,但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啊?若你一辈子不大婚,我跟你小妹就算互相有意,不是也要跟著一辈子都无法婚配么?”
    这傢伙,別在找漏洞了行么?
    不知道什么叫难得糊涂么?
    心中腹誹间,小郡主又开始补漏起来,“那这样,定一个期限,就三年,三年后,不管我有没有大婚,小妹若跟你情投意合,你们便进行婚配,如何?”
    嘖,这是致敬《斗破苍穹》么?还整了个三年之约!
    三年,如果顺利的话,我科举应该也走到尽头了,届时,娶个妻室倒也可行。
    念头及此,他不由开口,“这个时间还可以,不过……”
    唐寅看著对方那姣好容顏,道:“你小妹姿容如何?有你这顏值能打么?有些兄妹,兄长生得一表人才,可小妹却长得歪瓜裂枣。”
    洪青瞪了对方一眼,“什么歪瓜裂枣?我小妹长得,嗯,跟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寅眨了眨眼,“跟你几乎一般无二的顏值?真的么洪兄?我读书可不少,你別骗我。”
    小郡主当即发下誓言,“若是骗你,便让我在今岁的乡试中落榜!”
    唐寅当即开口,“洪兄莫要发这般毒誓,我自是信你的!”
    他看著对方那清丽脱俗的容顏,心下不由嘀咕,其妹要真有这份顏值,那感情好,不用像谢临舟那样辛苦的搞基,还能抱得美人归!
    洪青被对方如此一搅和,先前听『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悲伤心思倒是淡了不少,隨后又与唐寅聊了几句,便是起身告辞开来。
    “喂,你不送送我么?”
    小郡主眼见对方站在门口不挪窝,不由开口起来。
    这位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希望他那妹子別是这幅脾气才好。
    心中嘀咕一句,唐寅便是迈步上前,被动送人起来。
    临淄街道上。
    洪青这时候已经从『梁祝』的悲情故事中脱离出来,跟唐寅有说有笑,並肩而行。
    她硬控唐寅將之送到齐王府门前,这才与对方挥手告別开去。
    这俏书生还真是个奇葩!
    他那妹子,性格方面若也是如此,那可有些遭殃!
    唐寅一边向回走,一边心中嘀咕著……
    不过,如果其妹的顏值要真跟他这么能打,即便脾气怪些,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觉得,男女交往,虽然不能只看顏值,但顏值的比重还是很大的,毕竟,娶回家一个你看著都噁心的婆娘,那也太悲催了不是?
    脑海中闪过这般念头之间,他已是来到了稷下学宫所在。
    “伯虎兄,你去哪了?我足足找了你一圈!”
    便在此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快步而来,不是沈三多又是何人?
    唐寅一窒,“沈兄,除夕夜才过了没几天你便回临淄了?”
    “我在家里哪待得住啊!心里一直都惦记著新书的事情呢!”
    说话间,他走到对方近前,不由问询出声,“伯虎兄,新书撰写多少了?有没有过半?”
    唐寅淡笑开口,“已然完稿,沈兄现在便可隨我去取。”
    沈三多一双小眼睛顿时瞪圆开去,“这么快!那赶紧带我去瞧瞧!我要见识见识伯虎兄你的最新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