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青听闻唐寅的声音,这才从刚刚诗文带给他的震惊中脱离出来。
    隨之,他便是迎上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洪青哼一声,一副不以为然模样道:“算是马马虎虎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不过,你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击败那个登徒子,对於你这个诗词大家来说,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唐寅直截了当开口,“所以,有没有奖励呢?比如说,银子银票啥的?”
    这番言辞一出,洪青的大眼睛顿时愕然瞪大开去,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个享誉河东省的诗词大家,竟是如此市侩……
    愣了片刻,她这才道:“我身上哪有带银子银票这些身外之物?以后再说!哼,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俊杰,没想到,你身上的铜臭气这般重。”
    唐寅毫不在意开口,“年轻俊杰也得吃喝不是,省城临淄这里的挑费如此之高,我赚几个零花钱怎么了?”
    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辞一出,让原先持有『视金钱如粪土』这般观念的洪青,刷新了对读书人的认知!
    她鼓了鼓腮帮,“行吧,这回先记著,回头有机会我打赏给你。”
    隨之,他郑重其事道:“总之,这次谢谢你,方才帮我教训了那个登徒子,不然,我可要气死了!”
    唐寅嘴角扯了扯,“洪兄,那谢临舟也没说什么太过犯忌的话吧?只是说你貌比宋玉,说你顏值高,他很喜欢,大家笑闹一番也就过去了,怎么你现在还这般大的怨气呢?”
    洪青顿时瞪起眼眸,恨恨道:“你知晓什么!他那是挑衅!是无耻!是放浪之举!今天你若不给我出气,我便找人自己动手,嗯,至少让他十天半月不能生活自理!”
    臥槽!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这位俏同窗看著眉清目秀顏值超高,可骨子里怕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
    怪不得老师让我不要招惹他……
    在他们交流之际,场间其他人几乎都还沉浸在《劝学》的强大感染力之中。
    尤其是陈教育,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品评著几句诗文……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好一个『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没想到,便是一个临时发挥的诗词环节,竟是诞生出如此佳作,著实是意外之喜!
    下一刻,陈教育不由开口起来,“唐寅,你,非常之好!区区一个即兴之作,竟然达到如此超高水准,这首《劝学》,相较於《观沧海》等名篇,也不遑多让了!”
    “借你诗中之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秋闈讲习社的诸位,今后大家便以此为信条,奋发图强起来,爭取在明年的『乡试』之中,取得佳绩!共创辉煌!”
    隨著这番言辞说出,场间一眾学子都是精神抖擞,充满了干劲儿,不得不说,鸡汤文鼓舞士气的效果,是真的好!
    陈教育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便是出声开去,“今日便到这里吧,散学!”
    说罢,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寅,这才转身而去。
    陈教育此时间心情仍旧处於激盪之中,他要將这首刚刚出炉的佳作分享给山长等人!
    可以预见,不久之后,《劝学》定然又將成为一首口口相传的名篇!
    唐寅几人隨之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壮硕的身影迈步走了过来,“唐寅,走,与我等去喝一杯,咱们交个朋友。”
    冯奎,都指挥使之子,老师所说的『第二个不能招惹之人』……
    唐寅脑海中闪过这般讯息,隨即不由暗暗嘀咕,老师说这位是二世祖,浑人一个,但眼见这不是挺正常的么?还请我喝酒交朋友,妥妥的社会人啊。
    他倒是想与对方交往一番,不过,这时候唐寅心里一直想著姜子乃至穿越者的事情,要在稷下学宫探寻一番,所以,歉然道:“多谢冯兄如此赏脸,只是,在下目前还有些事情要办,咱们改天再聚吧。”
    说话间,他冲对方拱了拱手,便是迈步而去。
    冯奎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心下不由冷哼,本来要以理服人,这小子却如此不给面子,看来回头得收拾一番了!
    於学春、赵明心二人要回去温习功课,故而,唐寅自己便迈步而行,在偌大的稷下学宫中观摩开来,所为,便是要找寻一番姜子这个掛逼穿越者的痕跡。
    其实,他没注意,十余米之外,俏书生洪青正瞄著他,也跟了过来。
    更甚者,洪青之后,还有一道身影,那便是翩翩公子谢临舟。
    此三人形成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最好写照。
    唐寅缓步而行,目光在周遭一栋栋建筑上掠过……
    齐王府门前都有『姜子』的手笔印记,这『稷下学宫』乃是他出名前待了多年的所在,应该也有姜子这个穿越者的痕跡才对。
    只是,此间著实广阔,要到哪里去寻找呢?
    他漫无目的行走,只想著能找到一些『简体字』或是『现代元素』的印记便好。
    然而,好一会儿功夫游走下来,却是丝毫线索也没发现!
    便在他想著是不是暂停这般漫无目的寻找之时,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吵闹之音!
    “你这登徒子,跟著我作甚?”
    “洪兄,我只是要与你交往一番,並无歹意。”
    “滚开!你再要纠缠,可別怪我不客气!”
    ……
    呃,真是人间处处有基情啊!
    唐寅不由感慨出声。
    目之所及,但见,洪青羞恼的呵斥不已,而翩翩公子谢临舟却是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相隨。
    谢兄还真是执著,俏书生都那般反感了,他竟然还鍥而不捨。
    就这般死缠烂打的劲儿,別说,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要基情双飞了吧?
    嘖,如此好戏正让哥们赶上,这巧劲儿的。
    就在他想著是围观一番还是要远离这基情四射现场的时候,洪青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唐寅,你便这般眼睁睁看著我被人纠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