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春拽著高射机枪的三脚架,跟两个副射手扯著高射机枪后移的时候。
    就感觉脚下的土壤一跳。
    前面就像山崩地裂,哗啦一声,比大桥栏杆高出两米的坡地被直接削平。
    泥土纷飞,轰鸣的爆炸声才传到耳边。
    “快点撤!!!”
    老常拽著徐大春朝后面移动,对面的高射机枪扫射过来,啪啪的打在坡地上。
    “趴下,爬过去!”
    “我的机枪!”
    “过来!”
    老常伸手拧著徐大春的耳朵,把他拧的惨叫了起来,连扯带拽的把他拉进了散兵坑。
    周围跟下雨一样往下落泥土。
    “你妈的,你不要命了啊,还机枪,还机枪!”
    掉进散兵坑里,老常对著徐大春就是一脚,后面的树干都被高射机枪打断了。
    咔嚓咔嚓,树干倒塌,茂密的树冠砸下,把散兵坑给笼罩了起来,树叶哗啦啦的摇晃。
    “挖战壕,挖大一点!”
    老常抓住工兵铲朝著旁边挖掘。
    “给我,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坦克火力太猛了,再来两炮我们这边就被轰平了啊!”
    徐大春抢过工兵铲向前挖掘,他人高马大胳膊粗,挖起来就像是拖拉机一样,把前面掘开了一条半米深的散兵战壕。
    “等排长信號,排长有坦克!”
    老常捡起旁边的轻机枪,看向右侧坦克的位置,路上那辆坦克残骸还在呼呼的烧著。
    外面那层装甲钢板都烧的通红了。
    热浪朝著周围吹过来。
    树叶被烧的皱成一团,远处能听到坦克引擎的声音,尤其是右侧马路上。
    坦克的声音更大。
    还有响声!
    此刻,pt-76水陆坦克舱內。
    “停在弹坑上就行,两炮不可能打在同一个弹坑上,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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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灿盯著瞄准镜,操控炮塔转向。
    坦克猛地一晃,哐当一声,履带碾进弹坑里面,车身撞在了前面的大树上。
    树干被撞的摇摇晃晃。
    炮管向前伸直,炮口对准了大桥对面。
    许灿盯著瞄准镜,抬手擦一把脸上的汗水,用力一甩,浑身都湿透了。
    隔著瞄准镜,大桥两百米,加上那辆t34坦克的距离,差不多得有五百多米了。
    距离太远,许灿只能靠直觉估算落弹点。
    大桥对岸的t34坦克刚开了一炮,正在装填炮弹,瞄准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打不准……就打车身,打履带试试!
    炮口瞄准,击发踏板狠狠踩下去。
    车身一震,许灿就喊了起来:“往后撤!”
    段雨国双手拉动操纵杆。
    坦克履带向后转动。
    瞄准镜里,大桥对岸的t34坦克被穿甲弹首发击,打在右侧的车身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火星散开。
    t34坦克侧面被打出来一个凹坑。
    履带还在转动,t34坦克装填完毕的炮塔指向河岸西面的树林,重重的一炮轰鸣。
    85毫米的炮弹直射过去。
    地面都掀起来了。
    已经撤下去的pt-76水陆坦克被震的摇晃了起来,一个劲的向后加速,车尾撞在了山坡上。
    “没被打中吧?!”
    许灿冷汗直冒,看著前面的段雨国还在拉动操纵杆转向,朝前面驾驶位踹了一脚。
    “別嚇愣了,往桥头跑,躲到那边的坦克残骸后面,我们扛不住一炮的,快点跑!”
    “知道了!!”
    pt-76水陆坦克在路面上掉头朝著桥头驶去,只听到大桥对岸又是一声炮响。
    刺啦,坦克装甲发出金属撕裂的声音。
    许灿瞪大了眼睛看著上面打开的顶舱盖子,汗水从脸上滑落下去。
    侧面的山坡被直接炸碎,崩起来的碎石和泥土打在坦克上。
    炮弹是贴著坦克装甲飞过去的。
    许灿急忙从顶舱探头出去,看著前面炙热的阳光,在空中翻滚的黑烟,以及前面的树林。
    这边的树木高大,在对面看不见的啊。
    盲打?
    “嘶……这够准的啊!”
    许灿咬牙钻回去,打开炮閂,弹药筒滑落出来,继续填充炮弹,他们还能打。
    坦克打不死,那就打步兵!
    炮膛关闭。
    许灿钻到车长位置上,继续盯著瞄准镜。
    pt-76水陆坦克已经开到了桥头,前面就是炮塔被掀起来,就像铁炉子一样燃烧的t34坦克残骸,前面的观察窗被滚烫的烟雾遮盖。
    段雨国抓著两根操纵杆,反覆的挪动,让坦克履带朝著t34坦克残骸后面移动。
    躲进去,他都不是汗流浹背了。
    他是浑身都湿透了,鞋里都是水,车身突然剧震,炮响了。
    段雨国看著前面出现的缝隙,猛的推动操纵杆,履带全速碾了过去,装甲摩擦在t34坦克的残骸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就像金属被硬生生划开了一样。
    许灿听到著杂音,抬手捂住耳朵,看向前面高爆炮弹的落点,就看到两条腿飞了起来。
    火光和硝烟横扫周围。
    確定不了死伤,但敌人的步兵上不来了。
    pt-76水陆坦克停在了残骸后面,厚实的坦克残骸就是最好的掩体,就是太热了。
    跟贴在火炉子上一样。
    许灿抬手撑著钢板,伸手去搬炮弹,刚摸到,就把手给收了回来,烫手啊!
    “老段过来装弹,就停在这里!”
    许灿拿出炮弹开始装填,在前面的段雨国浑身软塌塌的,连爬过来的劲头都没了。
    “许灿,给我点水喝!”
    “等著。”
    许灿把炮膛关闭,拿著腰间的水壶递过去。
    轰隆一声,pt-76坦克突然一晃,t34的坦克残骸撞在了车身上,不是撞到了。
    是t34坦克残骸被一发炮弹击中。
    爆炸的衝击传递了过来。
    水壶摔倒在了地上。
    许灿一把抓住炮閂的把手,扑向车长位置,用瞄准镜盯住在大桥对面的t34坦克。
    那辆t34坦克正对这边,炮管瞄准。
    直线五百米……
    正面装甲打不穿,打履带!
    许灿剎那间就想明白了,操控炮塔转动,瞄准镜套住t34坦克侧面
    就看到t34的炮管喷火了!
    “他娘的!”
    许灿一脚踩在击发踏板上,pt-76水陆坦克开火。
    正前方飞过来的炮弹猛的击中前面的t34坦克残骸,爆炸和衝击席捲过来。
    车舱內就像摇晃的骰盅。
    “啊啊啊……”
    段雨国刚拿起水壶,差点被甩出去。
    “走,把坦克开出去!”
    许灿盯著瞄准镜喊道。
    桥对面的t34坦克被穿甲弹击中,这次打中的是右侧方,肉眼可见的一道火星炸裂。
    履带侧方被金属激流打中,火星飞溅,履带断了一半,t34坦克没有移动。
    而是继续向前瞄准。
    段雨国抱著水壶,双手推动操纵杆,pt-76水陆坦克向前嘎吱吱的行驶。
    侧面的t34坦克残骸严重变形,摩擦声更是刺耳,远处又是一声炮响。
    刚刚离开t34坦克残骸,爆炸就將残骸彻底席捲,像是无形的大手一拳將残骸击碎。
    “老段把坦克开走,我想办法打掉那台t34,躲远一点!”
    许灿抓住顶舱的边缘,也顾不上铁板烫手,踩著车舱里的尸体爬出去。
    他朝著左侧阵地那里跳了下去,落地一个翻滚起身,“集中火力打掉那台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