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眼珠子一转,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冒了出来,他颤声问道:“前辈的意思是……您愿意將这株……混沌神木,移栽到我西方大地?”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可是混沌级的灵根,整个洪荒独此一份,谁会捨得送出去?
    但万一呢?
    万一这位前辈就是这么豪横呢?
    陈时闻言,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悟道茶喷出来。
    移栽建木?
    老哥,你这想像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来,笔给你,你来写。
    且不说我愿意,建木听了都得流泪,去西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想让它再死一次吗?
    你家那点贫瘠的灵脉,够给建木塞牙缝的?
    用不了多久,混沌灵根就得掉级成先天灵根,最后变成一截废木头。
    陈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想什么美事呢,我这建木,需要海量的灵气和造化之气滋养,你西方那地界,它去了就是自寻死路。”
    准提和接引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也对,是他们异想天开了。
    “那……前辈的意思是,资助我等一批灵根法宝?”
    准提不死心,换了个思路。
    在他看来,以这位前辈的豪富程度,隨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他们师兄弟吃到撑死。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陈时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嘴上却呵呵一笑。
    “我给你们东西,那是治標不治本,等你们用完了,怎么办,再来找我化缘啊?”
    他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会直接给你们资源,但我可以教给你们一种……能够自给自足,甚至反哺西方的修行之法。”
    修行之法?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与期待。
    还有这种法门?
    “请前辈赐教!”
    两人再次躬身一拜,姿態放得极低。
    陈时清了清嗓子,终於拋出了他为这两个“天选打工人”,量身定製的全新版本。
    “我观你二人,皆有大毅力,大悟性,大法力,但你们的道,与玄门正宗,终究是有些区別的。”
    “我这里,有一门凝练自身精气神,化为『舍利子』的法门。”
    “舍利子?”
    准提和接引眉头紧锁,这是他们从未听闻的词汇,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未知的玄奥。
    陈时开始了他的“传道”大法,將后世佛教已经成熟的理论体系,经过自己的魔改,提前丟了出来。
    “西方大地,灵脉破碎,万物凋零,但其本源,乃是先天庚金之气匯聚之地。而你,准提,本体为菩提树,其根亦是庚金之气所化。”
    陈时指了指准提。
    “这舍利子之法,便是让尔等以自身为熔炉,將一身的道行法则感悟,凝结为至阳至刚,坚不可摧的舍利子。”
    “此物,便是你们大道的结晶。”
    “你们可以以舍利子为引,牵动整个洪荒天地的金行灵气,倒灌回西方,以无尽金行之气,重塑山川,再造灵脉。”
    这番话,如同劈开混沌的一道神光,让准提和接引的眼前,豁然开朗,前途一片光明
    对啊!
    西方本就是金行主宰之地,与其费尽心思去移栽什么水行、木行的灵根,不如反其道而行,將金行之力发展到极致。
    用整个洪荒的金行灵气,来填补西方的窟窿。
    这个思路,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大道至简。
    看著两人那副激动到快要抽过去的模样,陈时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端起茶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声调,缓缓念出了几句他从心经里“借鑑”来的总纲。
    “舍利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直击神魂的玄奥道韵。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轰隆!
    仅仅是这几句经文,在准提和接引的元神之中,却化作了亿万雷霆。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枚金色的道纹,烙印在他们的元神之上。
    无数关於“空”与“色”、“生”与“灭”、“有”与“无”的大道至理,疯狂涌入他们的脑海。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完全属於他们,属於西方的康庄大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我们的道!”
    准提再次状若疯魔,他身上的气息疯狂暴涨,元神与大道交感,那层从大罗金仙到准圣的瓶颈,在这瞬间被彻底衝垮、碾碎!
    他,悟了!
    接引虽然没有那么失態,但也闭目盘坐,宝相庄严,头顶的庆云之中,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显然也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他们感觉,只要现在有一件合適的先天灵宝,他们立刻就能斩出善尸,立地成为准圣。
    可是……灵宝呢?
    准提握著手中的七宝妙树,这件灵宝品阶虽高,却主杀伐与刷落宝物,用来斩尸,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而接引,他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此时还在那位前辈的池子里泡著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充满渴望和期盼的目光,投向了正优哉游哉喝茶的陈时。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前辈,你看……斩尸的宝贝,是不是也给安排一下?
    想白嫖我的法宝来斩尸,门儿都没有。
    陈时放下茶杯,看著两人,呵呵一笑,说出了一句让他们道心差点当场崩裂的话。
    “斩三尸之法,乃是玄门道统,適合三清那样的。”
    “对你们来说,这条路,走窄了。”
    道祖亲传的成圣之法,三尸证道,竟然……不適合我们?
    这可是洪荒现如今公认的,唯一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至高道路,在陈时的口中,居然是轻飘飘的三个字,走窄了。
    前辈,您这话的信息量太大,我们的cpu有点转不过来了。
    陈时知道,最后的鉤子,可以放下了。
    “斩去善、恶、执三尸,终究是小道。我这里,有更適合你们的无上法门。”
    他的声音变得縹緲而宏大。
    “斩三尸,不如……”
    陈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准提和接引的心头。
    “斩三身!”
    “斩去你的过去之身,斩去你的未来之身,再斩去你的……现在之身。”
    “三身归一,方为……大自在,大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