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这杀气也太重了。”
    楚玄嘟囔著,拿著破蒲扇在肚子上拍了两下。
    “出来混,要讲武德嘛。”
    这话一出。
    张天正刚要喊出来的“老祖宗威武”,硬生生卡在喉咙眼儿里。
    他牙关一合。
    “嘶!”
    舌尖直接被咬破了,一股子咸腥的血水在口腔里瀰漫开。
    他捂著腮帮子,疼得眼角直抽抽,把带血的唾沫硬咽了下去。
    跪在泥地里的两条腿,酸麻得直打颤。
    武德?
    您老人家管这叫讲武德?
    动不动就让徒孙把人家二级文明的母星轰成宇宙尘埃。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武德啊!
    直播间里的弹幕池,这会儿早就乐疯了。
    白花花的方块字像炸了锅的爆米花,刷得满屏都是。
    “哈哈哈哈!神特么讲武德!”
    “老祖宗这凡尔赛,我给满分不怕他骄傲!”
    “阿尔法星系:我谢谢您老的武德,老家都没了!”
    “这逼装得,清新脱俗,毫无表演痕跡。”
    楚夭夭拿著削皮刀,正准备削第二个苹果。
    听见这话,手一抖,差点削到手指头。
    她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含糊不清地嘟囔:“太、太爷爷……人家都打过来了,还讲啥武德呀。”
    楚玄翻了个白眼。
    趿拉著那双塑料人字拖,脚底板在地砖上蹭了两下。
    “你懂个屁。”
    老头拿著蒲扇那光禿禿的竹柄,敲得竹摇椅的扶手“梆梆”响。
    他扬起下巴,衝著虚空,像是在训孙子一样。
    “小李子,你听著没!”
    这声音顺著大夏官方强行接入的星际网络,直接传到了月球背面的旗舰指挥室里。
    李承乾正翘著二郎腿,喝著机油味儿的饮料。
    一听这声,他猛地弹了起来。
    手里的杯子“咣当”掉在控制台上,饮料洒了半截。
    “听、听著呢!师祖您老训话,徒孙哪敢不听!”
    他那半边机械脸上的齿轮疯狂转动,脸凑到麦克风前,笑得那叫一个諂媚。
    楚玄撇了撇乾瘪的嘴唇。
    “当年我教你们,那是以德服人。”
    他摇著蒲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像这种不听话的、脑子长包的文明,你一炮轰成灰,多浪费资源?”
    楚玄用蒲扇指了指后院那片长满杂草的菜地。
    “抓回来啊!”
    “弄几个身强力壮的,拿铁链子拴著。”
    “给咱家后院松鬆土、翻翻地,平时挑挑大粪浇浇花,这不好吗?”
    老头咂吧了一下嘴。
    “非得炸成烟花看响,败家玩意儿!”
    大夏网民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臥槽!抓外星人回来挑大粪?!”
    “老祖宗这思路,绝了!资本家看了流泪,犹太人看了下跪!”
    “阿尔法星系的高级刺客:早知道去挑大粪了,总比连灰都不剩强啊!”
    月球那边。
    李承乾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哈腰。
    金属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是是是!师祖教训得对!”
    “徒孙也是一时手快,忘了这茬。”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声带里的金属震盪器嗡嗡作响。
    “下次!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不开眼的来惹事。”
    “徒孙一定抓活的!挑那种皮糙肉厚的。”
    李承乾咧开一嘴合金白牙,笑得有些残忍。
    “全给您老人家绑回来,当化肥使!”
    楚玄这才勉强哼了一声。
    “这还像句人话。”
    他把蒲扇盖在脸上,翻了个身。
    “行了,別搁那儿瞎表態了,该干嘛干嘛去。”
    摇椅又嘎吱嘎吱地晃了起来。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楚玄这顿“凡尔赛”的训话,总算是鬆快了不少。
    张天正揉著发麻的膝盖,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子。
    听泉蹲在八仙桌旁边。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瞅著直播间里那几千万的热度。
    心里头的痒痒劲儿又上来了。
    这会儿可是流量最高的时候,不整点活儿,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搓著两只胖手,凑到楚夭夭身边。
    脸上堆满了笑,脸颊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夭夭啊,你看老祖宗这会儿气也消了。”
    听泉压低嗓门,拿胳膊肘捅了捅楚夭夭。
    “大伙儿刚才嚇得够呛,现在好不容易乐呵乐呵。”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声音拔高了八度。
    “老祖宗仁慈啊!给外星人留全尸当肥料!”
    “趁著现在大伙儿高兴,咱们搞个特別节目唄?”
    听泉指了指楚夭夭手上那个灰扑扑的空间戒指。
    那可是李承乾给的,里头装满了从大唐月球基地捡回来的“破烂”。
    “大唐的星际战利品那么多,咱乾脆今天搞个『星际鉴宝』专场!”
    他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让兄弟们也开开眼,看看这几千万光年外的古董,到底是个啥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