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俯下身,手臂轻轻环住厉梟的肩膀,把脸贴在他的颈窝。
    “这样行吗?”
    他的声音在厉梟耳边响起。
    厉梟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江屿的呼吸很轻,一下下拂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痒痒的。
    但更多的是安心。
    “江屿。”
    厉梟的声音带著满足。
    “嗯?”
    “你现在……对我真好。”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闷:
    “因为你……差点就离开我了。”
    厉梟的心狠狠一疼。
    “所以——”
    江屿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一些:
    “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
    厉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著江屿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看著那双闭著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鬆开,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什么都能给?”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笑意。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声音依旧稳:
    “什么都能给。”
    厉梟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我想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以后天天抱著你睡。”
    “行。”
    “还想天天亲你。”
    “行。”
    “还想——”
    厉梟的话还没说完,江屿忽然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行了,別说了。”
    江屿的声音带著笑意:
    “先把伤养好。好了再说。”
    厉梟愣住了。
    他看著江屿,看著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臟跳得厉害。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怎么……”
    “怎么什么?”
    江屿挑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他看著厉梟,眼神温柔:
    “因为想亲。”
    “老婆。”
    厉梟的声音沙哑。
    “嗯?”
    “再亲一下。”
    江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俯下身,在厉梟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从那里蔓延开来。
    厉梟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想抬起手,想把江屿拉进怀里,想加深这个吻。
    但肋骨那里再次提醒他,现在动不了。
    江屿察觉到他的动作,慢慢退开。
    他看著厉梟,看著他眼睛里那点不甘心,忍不住笑了。
    “乖。”
    他的声音带著宠溺:
    “等你好了,想亲多久亲多久。”
    “真的吗?”
    “真的。”
    厉梟满意地笑了。
    他握著江屿的手,闭上眼睛。
    江屿看著他渐渐平缓的呼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然后他放下手机,轻轻在摺叠床上躺下,重新握住厉梟的手,闭上了眼睛。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病床和摺叠床之间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江屿是被右手臂传来的酸胀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著昨晚的姿势——侧躺在摺叠床上,左手握著厉梟的左手。
    右臂的肌肉里传来一阵钝钝的酸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慢慢搅动。
    江屿微微蹙了蹙眉,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股酸痛顺著小臂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肩膀。
    不对劲。
    他之前復健了一个月,手臂的酸胀感早就轻了很多,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
    但现在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刚拆石膏那几天。
    江屿慢慢坐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臂。
    屈肘,伸展,手腕转动。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明显的滯涩感,肌肉酸胀得厉害,活动范围也比之前小了一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中断復健的后果,终於开始显现了。
    江屿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厉梟,轻轻鬆开他的手,把那只手放回被子下,掖好被角。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周明的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喂,江先生?”
    “周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上:
    “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