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厉梟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舒舒服服地把自己交给我,不是咬牙忍著疼配合我。”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所以,等你脚好了,等你真的准备好了,我们再……”
    江屿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紧紧抱住厉梟,感受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
    “你怎么这么好……”
    厉梟回抱住江屿,一下下轻轻拍抚著他的背。
    “厉梟……我好爱你。”
    江屿的声音很轻,在厉梟的耳边响起。
    “我也爱你。”
    厉梟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偏头吻了吻江屿的耳廓。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
    厉梟抱著江屿,两人就这样在渐凉的水里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浴室里只有彼此渐渐平復的呼吸声,和偶尔滴落的水珠轻响。
    “水凉了。”
    厉梟先开口,声音还带著情事后的沙哑:
    “咱们出去吧。”
    江屿轻轻“嗯”了一声,脸颊还泛著红,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厉梟怀里,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厉梟低笑,手臂收紧,在江屿发顶亲了一下,才鬆开他,站起身。
    水花隨著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他跨出浴缸,俯身,小心地把江屿从水里抱出来。
    “我自己能走……”
    江屿小声说,手却下意识环住厉梟的脖子。
    “脚肿著呢,別滑倒,我抱你。”
    厉梟抱著他走到花洒下。
    他小心地把江屿放下,一只手稳稳扶著他的腰:
    “那只脚別用力,扶著我。”
    江屿点头,单脚站立,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厉梟身上。
    厉梟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洒下来。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重新给江屿冲洗,动作轻柔仔细。
    江屿靠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加速的心跳。
    “厉梟。”
    “嗯?”
    “你心跳……还是很快。”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抱著你,心跳就不可能慢下来。”
    厉梟理所当然地说,手指轻轻梳理他湿漉漉的头髮。
    冲洗乾净,厉梟快速冲了下自己,然后关掉水。
    他用浴巾仔细擦乾江屿的身体,给他和自己穿上浴袍。
    然后打横將江屿抱起,走出雾气瀰漫的浴室。
    臥室里的空调热风很足,很暖和。
    厉梟把江屿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吹风机。
    插上电源,他坐在床边,让江屿靠在自己怀里,开始给他吹头髮。
    暖风嗡嗡作响,厉梟的手指在江屿柔软的发间穿梭,动作温柔熟练。
    江屿闭著眼睛,感受著暖风和厉梟指尖的温度,舒服得几乎要睡著。
    吹乾头髮,厉梟放下吹风机,让江屿躺好,俯身查看他的脚踝。
    红肿確实比洗澡前明显了一些,皮肤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厉梟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比洗澡前肿得更厉害了……是不是刚才磕的那一下——”
    “就那一下不至於的。”
    江屿打断他,坐起身,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皱起来的眉心:
    “热水泡过都会显得肿一些。”
    厉梟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我去冰箱拿点冰块,给你冰敷一下。”
    “不用冰敷,你快上来睡吧,累了一天了。”
    江屿拉住他的手。
    “我不累。”
    厉梟挑眉,眼神里闪过促狭的笑意:
    “我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打了鸡血一样。”
    江屿的脸瞬间红了,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瞪了厉梟一眼,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
    厉梟低笑,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等著,马上回来。”
    他起身走出臥室,很快拿著一袋用毛巾包好的冰块回来。
    厉梟重新在床边坐下,小心地把江屿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冰袋轻轻敷在肿起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江屿瑟缩了一下。
    “疼?”
    厉梟放轻力道。
    “不疼……凉。”
    江屿看著他专注的侧脸。
    灯光下,厉梟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下頜线绷得有些紧,眼神里全是认真和心疼。
    江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敷一会就行了。”
    江屿轻声说:
    “天都快亮了,你快来歇著。”
    厉梟抬眼看他,嘴角扬起:
    “心疼我?”
    “……嗯。”
    厉梟笑了,又敷了两分钟,才把冰袋拿开。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脚踝,红肿確实比刚才好了一点。
    “明天要是还肿,得让李医生再来看看。”
    厉梟说著,站起身,放好东西,关灯上床。
    几乎是在挨到床的瞬间,厉梟就伸手把江屿捞进怀里。
    江屿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厉梟的手掌轻轻抚过江屿的后背,指尖沿著脊椎的线条缓缓滑动,像是在描摹什么珍品。
    “刚才在浴缸里……”
    厉梟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
    “你那个样子……真好看。”
    他顿了顿,凑到江屿耳边,气息温热:
    “我第一次见那样的你。”
    江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往厉梟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
    “闭嘴,睡觉。”
    “睡不著。”
    厉梟的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浴缸里……你主动亲我的样子。”
    “你闭嘴!”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著羞恼。
    “我老婆主动投怀送抱,我还不能回味一下?”
    厉梟的尾音上扬,明显是在逗他。
    “谁投怀送抱了……”
    “就是你。”
    厉梟嘴唇贴著江屿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气音:
    “你说『厉梟,我想要你』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特別乖。”
    江屿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他挣扎著想从厉梟怀里出来,但厉梟的手臂像铁箍一样。
    “我……我那是被下药了,还没完全代谢乾净。”
    江屿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
    厉梟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那你现在清醒了,还想不想要我?”
    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厉梟以为江屿不会回答了。
    “……想。”
    江屿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厉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將江屿压在身下,手臂撑在他头两侧,低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