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家已经抢先一步了,我们再去也没意思啊,跟在人后面的冒险不叫冒险。”
    绑著鲜明红色髮带的剑士摇了摇头。
    出现在维恩等人面前的,是三位冒险者,两玉带一瓷。
    白瓷级的魔法师与女神官喁喁私语,神情亲密,时不时地將眼光撇向正坐的少年。
    受过严格训练的维恩,即使不刻意抬头挺胸,也已经养成了“曲背缩肩”就很不適的好习惯。
    感受到少女的眼神,维恩將目光回投。
    “怎么了吗?”
    “没有啦,维恩哥哥。”女神官红著脸撇开了八字眉。
    嘴角含笑的魔法师冲他热情地摆手,抿嘴轻笑。
    不用想也知道豆蔻年华的女生在討论什么。
    这就是她们的伟大之处。
    很小就洞明了这个世界的真理:人归根结底是情感。
    寄託、期望、爱情、分享……
    “可是、勇太,我们的住宿钱快不够了欸,你请客把钱都花光了啦。”
    嗔怪男剑士的是个同样佩剑的大小姐。
    两位登对的新人將冒险当作了蜜月旅行。
    吃饱狗粮的维恩,不自觉地望向邦德尔,期待她的回应。
    “嘛,我们也缺人手,欢迎你们能来。”
    “我也是相同的意见。”维洛頷首。
    “你看、勇太,人家都不在乎。”
    “你后悔跟了我这个穷鬼吧?”
    “你怎么又说这些!”女剑士气鼓鼓地拉开距离。
    “好的、我会尽力的,虽比不上你家的金碧辉煌,但也不能让小公主饿肚子啊。”
    “討厌~~”
    “邦德尔,你不说句什么我就要撑死了。”
    维恩幽怨地说道。
    “那么,维恩先生,今晚准许你给我做脚底按摩?我会洗得乾乾净净的哟。”
    “到底得益的是谁啦!”
    ……
    原路返回,由四人的队伍扩展到了七人。
    以各自为营行动的冒险风格,这个配置堪称豪华。
    五名战士,一名魔法师加女神官。
    既然巨魔已到,大抵就剩下些与人类的身形相差无两的小怪了。
    用不到前卫。
    年纪大出一轮的標枪手冷酷地走在前面,標枪斜向上地高高竖起。
    维恩与邦德尔殿后。
    她的手仍缠著绷带,其实不能激烈动作。
    但以邦德尔的性格,无论如何不会乖乖待在原地,她是以亲身体验来確认存在的行动派。
    “你跟来,除了吶喊助威还能作甚么?”
    “笨蛋,我还有一只手,又不是摆设,而且对付几只小鬼,用鞋跟就够了!”
    “可不能小瞧它们呢,某种情况上,我们是吃了先发的优势。虽说带头大哥行事鲁莽了点,为此付出流血的代价,但也给我们三个闯进去吸引了火力,萨满和巨魔,还有座狼群,捏合起来的实力超过在猎巫公会接的所有c到b级委託了。”
    “这点我当然晓得,可是巨魔和萨满不都被你俩解决了?”
    “话是如此说,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七人团队,即使是踏入野树林也充满著勇气。
    何况队伍里虽则是带了四个白瓷最低阶的冒险者,但玉阶的也有三人,能被评为这个等次,都至少参与过不下於三次对a级野怪的討伐中並树立了功绩。
    猎巫公会参考的评级官方来源正是来自於遍布各地的冒险者公会,所以参考是一脉相承,a级,相当於是龙的层次了。
    比起泥沼怪还要高半阶,与泥蛇一档。
    白瓷级的两位分別掌握【法术】与【神跡】,都是身为战士所没有的辅助技巧,即便彼此等阶相差甚远,也绝非可看作单向的依赖从而轻视。
    “哇,你会【小愈】啊,那敢情好。”
    听说了温妮不好意思的自我介绍后,被半推半就勉强答应参团的男剑士双眼发亮地来了兴致,“哎~~你们的队伍真不赖啊,有个疗伤的神官,我们清一色都是进攻属性的,受点轻伤还好,稍微重点就麻烦得要死了。”
    功高防低的痛……
    女神官因年龄和阅歷而自我看轻,其实那一战她也占了一半的功劳,【圣壁】挡下了来自背后的偷袭。
    修復再猛也只是针对一般性的物理伤害,诅咒啥的应该是无能为力了。
    而自问防御的手段,有了恶魔之力后,性价比高的【钢铁护甲】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维恩慢慢察觉招揽一名神职人员,对团队的提升非常关键。
    首先,他与邦德尔必须忙於练习【魔能射线】。
    这就好比是原子弹、氢弹这类武器,能快速解决战斗。
    可是持久战,没点像样的防御手段很吃亏。
    一个人走路时,还看看路;如果是前面有领头的,就不必费心思去考虑是否偏离了轨道,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思索上。
    林內的光线仍旧阴鬱,但毕竟是上午,比起他们昨日匆匆退出时,境况要好得多。
    每一块隆起的土地都清晰地尽收眼底。
    走著走著,女神官就落在了后面。
    “你没关係吗?”
    魔法师关切问道。
    “嗯,啊,昨天、昨天走了太多路了。”
    “第一次是这样的喔,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如果实在不舒服,用一次【小愈】也不要紧。”
    邦德尔笑著安慰道。
    “那可不行,”男剑士突然回头,“【神跡】是我们的底牌,不要轻易使用,而且,你年纪小,一共也没多少次消耗的吧?”
    “是……”
    男剑士的苛求令女神官自卑地低眉,著实气人!
    “她对谁用也不给你用。”邦德尔反呛。
    “嗯?你又是谁、白瓷级的,我们能来就够给你面子了。”男剑士倨傲的姿態,让旁边的千金小姐——
    也跟著霸凌起来。
    “就是说啊,白瓷级冒险者,说的话哪能相信喔?没揭穿你们几个的谎言,还在这装呢!”
    女剑士暴露本性地露出了獠牙。
    但是攻击度太低了。
    “是吗?那正好,我也想见见玉阶的冒险者是什么水平,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
    邦德尔半真诚半挑衅的回话,立刻点燃了瀰漫空气里的火药。
    “你个平民女人,又菜还装,噁心死了,对吧?勇太。”
    邦德尔一点不慌。
    “喂,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比看谁除的害更多?事先声明,倒下的新鲜尸体,可与刚到村子里的你们无关。”维恩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