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关了灯,方芝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陆明尘一只手悄悄探到她身上,“芝华……”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之前是因为他爸和秦香玉住隔壁,他们想过也没那条件。
    “別动!”方芝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那几分钟的事情,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赚点钱才是真的。
    陆明尘討了个没趣,面子有点掛不住。
    但好在没开灯,黑暗吞噬了他的情绪。
    “你在担心店里的生意?”平躺在一边的陆明尘在黑暗里睁著眼睛,他知道方芝华的心思。
    生意方面,他比方芝华更著急。
    “嗯。”方芝华很烦,觉得陆明尘在明知故问,就不能提点有用的建议吗?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店里的生意提上去,实在没工夫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芝华,我有个建议,只是我说了你別生气……”陆明尘试著开口。
    他想,是不是只要给了方芝华一个能让生意变好的建议,她就能让自己碰了?
    “什么建议?”方芝华来了兴趣。
    反正也睡不著,乾脆开了灯坐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盯著陆明尘。
    陆明尘被她的眼神盯的头皮有些发麻,有点后悔开口说话了。
    “你倒是说呀!”方芝华推了他一把。
    她都快急死了,这人怎么还故弄玄虚?
    “我觉得,不如听我爸的……”
    意思很明显,听陆卫国的,让秦香玉来店里上班。
    陆明尘几乎是一个字接著一个字的挤出声音来。
    他怕方芝华听了他的话会对他发飆。
    果然,方芝华脸色立马黑了,“陆明尘,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能接受她用那种方式让店里的生意变好?”
    “可撇开其他不谈,她的確让店里生意变好了不少……”陆明尘觉得这没什么,而且秦香玉看著也挺乐在其中的,又是不是他们逼著她这样乾的。
    她做的又开心,店里生意又能变好,何乐而不为呢?
    “撇不开的!”
    方芝华猛然拍了一下床铺,“我告诉你,我撇不开的!”
    她一点也不想靠著这种方式增加店里的生意!
    並且心里很失望陆明尘竟然能提出这种方案,他怎么能是这种人呢?
    “那你说怎么办吧?”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陆明尘乾脆摊了牌,“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你天天在店里,有没有哪天生意比前一天好的,你自己说!芝华,我知道你清高,可现在不是清高的时候,我们是做生意的,难道不应该以赚钱为主吗?”
    “陆明尘,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怎么害我的了?”方芝华眼睛里全是厌恶。
    陆明尘看著她眼中的恨意和厌恶,半晌没说话,许久才道:“芝华,所以你不让她来店里上班,主要还是因为她害过你?”
    方芝华移开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线,“难道这点还不够吗?”
    陆明尘想,原来她的清高都是假的?
    不过为了店里的生意,他还是把方芝华搂到了怀里,“芝华,你不想开大酒店了吗?我知道秦香玉害你,你心里委屈,但为了你的以后梦想,你应该忍忍。等我们以后开了大酒店,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
    方芝华心里微动,但还是使劲挣脱了他的怀抱,“我忍?我凭什么忍?陆明尘,她把我害成那样,你还要我忍,你是不是我男人了?”
    陆明尘没接她的话,反而继续道:“芝华,你再想想姜婉,她如果知道我们生意不好了,心里肯定会偷偷笑话我们的。”
    一句话,让方芝华所有的不甘心和怒意都憋回了肚子里。
    是啊,如果姜婉知道了,她肯定会得意吧?
    陆明尘看方芝华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事情有戏。
    而被他们惦记著的姜婉此时正在美滋滋的数著钱。
    人们对浇头面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从前天开始,每天的营业额就是一百往上走,今天更是来到了她意想不到的一个数字,一百五十六。
    她齜著牙,又数了一遍,才確信自己没有数错,就是一百五十六。
    按照毛利润60%来算,这一天赚的已经快到一百块了,那一个月就是三千!
    虽然看著不多,可这个年代,三千起码得有日后的大几万吧?
    嘖嘖,美滋滋呀美滋滋!
    以后这个家就得靠著她养了,陆砚可以安心当个小夫君了……
    想到陆砚一副小媳妇给她端茶倒水的样子,姜婉就快笑出了声。
    对了,好像马上一周时间又要到了,她得记得给这个爱生气的小媳妇打电话!
    不过还是自己的生意重要。
    姜婉隨即就將打电话的念头拋之脑后。
    她琢磨这几天再加两个浇头,比如红烧狮子头,腰花面,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油麵巾,那个泡发出来用淀粉加点配菜烧了也可好吃了。
    隔天下午,姜婉又带著乔慧英去了一趟自由市场,確认了婆婆会做腰花后,买了腰子,找了一圈,没找到油麵巾,只能作罢。
    不过有牛肉。
    姜婉眼睛一亮,“妈,你会燉牛肉么?”
    燉牛肉,浓郁的汤汁加点鲜嫩翠绿的小葱花,往面上一盖,那可是一绝。
    “会啊,燉牛肉嘛最简单了,就是耗费时间而已。”乔慧英以前还做姑娘的时候,隔壁家的一个孤寡老头是个烧菜的行家。
    听人家说,这老头还是从哪个王府里的厨房里退下来的。
    乔慧英对做饭有兴趣,跟著学了不少烧菜的小窍门。
    老头有句话一直掛在嘴边的,烧菜,最讲究的就是火候和时间,这两样掌握好了,一道菜就成功一半了。
    姜婉听婆婆这么有把握,当下就往牛肉摊去了。
    “老板,这牛肉怎么卖?”
    “两块叄。”
    果然,牛肉比猪肉要贵上不少。
    乔慧英在一旁听著也是直皱眉。
    但想著是姜婉要吃的,又不觉得心疼了。
    吃吧,她一直觉得孩子挺瘦的,补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