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兰按下接听键,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腕錶中传来,语气不紧不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若兰,报告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秦若兰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果决。
    “很好。”许镇山的声音顿了一下,“你立刻做三件事。”
    “您说。”
    “第一,封锁陆庭云从觉醒之日起的所有数据,设置为最高机密等级。除了我本人和你,任何人不得调取。”
    “第二,在资料库中刪除生成的s级特性评估结论,只保留原始数据。原始数据的异常標记也要一併清除,不能让任何人在常规检索中看出端倪。”
    “第三,”许镇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从现在起,这个孩子的数据由你亲自负责。他的每一次异能波动、每一次等级变化,都直接向我匯报。不要走常规报备流程,不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明白。”秦若兰的回答简短有力。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许镇山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若兰,你知道这个孩子的价值,看好他,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我明白,司长。”秦若兰说道,“不过司长,陆庭云掛靠到警备司后,数据虽然不会再传给军方和政府,但后台数据却会同步到国家安全数据中心。”
    “所以国安局那边是一定会知道他的情况的。”
    许镇山乾脆利落地回应道:“不用担心,国安局那边见过的天才太多了,s级的异能特性在咱们这边虽然罕见,但在他们眼里也算不上什么。”
    “而且以陆庭云的异能特性,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迅速成长起来,他的异能潜力等级也足以支持他迅速度过弱小的成长期。”
    “不过,他在治安大队那边,很有可能会引起异常注视,你亲自去解决。”
    “如果有人盯上他……”
    他微微停顿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有错杀,无放过!”
    “司长放心。”秦若兰抬起手腕,已经开始在腕錶上操作,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速跳动,“我现在就处理。”
    通讯掛断。
    她把酒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杯底撞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她站起身,睡袍从肩头滑落,深红色的真丝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无声地坠落在她脚边的羊绒地毯上。
    灯光下,她的身体完美得像一尊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成的塑像。
    皮肤上没有一丝瑕疵,光洁如同浸过牛乳的丝绸,在暖黄色灯光的勾勒下,每一道起伏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边。
    她走到衣帽间前,动作乾脆利落地拽开柜门。
    里面整齐掛著一排熨烫得笔挺的制服,她取下一套制服外套,將衬衫从衣架上抽出,手指在扣子上飞快地动作。白色衬衫裹住了那片柔软的起伏,深蓝色的套裙裹住丰满的臀部。
    她站在穿衣镜前,將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镜子里映出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军官,眉眼冷厉,和半分钟前那个酥胸半露、醉眼迷离的女人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秦若兰关闭腕錶屏幕,站直了身体。
    她眉心处亮起一道银光,复杂的阵图从她脚下铺展开来,银色的光纹层层叠叠地向內旋转收拢,然后猛然向外扩张。
    粗壮的银色光柱衝起,在天花板下凝聚成一扇高达三米的传送光门。
    秦若兰將制服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拉正了领口,然后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迈入光门之中。
    银色的光幕吞没了她的身影。在她身后,那扇光门无声地收拢,最后化作一缕银光消散在空中。
    而此刻,南山路治安大队的办公室里,陆庭云苦修著秘传大力鹰爪功的前四式。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刚才的突破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异能腕錶,可不仅仅是帮助职业武者扫描人体和异能数据。
    它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將绝大多数异能武者,纳入到整个大夏系统的掌控之中。
    夜空中,翼展两米的黑鹰振翅盘旋,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冰冷的黑光。
    魔鹰蜕变时爆发的银光虽然只持续了片刻,但那股剧烈的异能波动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向四条街区扩散开来。
    正在巡查的三组队员都发现了夜空中魔鹰的变化,但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巡查。
    一级升二级而已,他们不知道陆庭云具体是什么时候觉醒的,自然也不会觉得一个二级异能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四到六巷那边,正带著两个队员巡查的孟簫,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缩、拉长。深棕色的虹膜被一层从瞳孔中央向外扩散的金黄色所取代,圆形的瞳孔在短短一个呼吸间变成了冷血动物般的竖瞳。
    她目光锁定夜空中那头魔鹰,竖瞳微微颤动著,流露出激动和贪婪的神色。
    “孟姐,你怎么了?”身后的队员看她突然停下来不动了,顺著她的目光往天上看了一眼,“哦,是小陆的异能突破了吧?二级了。”
    “是。”孟簫收回目光,竖瞳在瞬间恢復了正常的人类瞳孔。她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行了,別看了,继续巡查,不要出了岔子。”
    她转过身,继续前行。
    身后的两个队员也跟了上去。
    时间流逝,天色渐渐泛白。
    陆庭云在办公室里將秘传大力鹰爪功前四式练了一遍又一遍,动作衔接越来越顺畅。
    一直到八点各小组陆续回来才停下。
    很快,队里的人全都回来了。
    赵海合上最后一份巡查报告,目光扫过围坐在会议桌前的队员们:“昨晚整体情况正常,各组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纠纷都处理得不错,没有升级。”
    他顿了顿,目光在孟簫身上停了一下:“小孟你们那起金店抢劫案的功勋和补贴奖励已经下来了,你们组的成员和小陆,每人五点功勋,三千补贴。”
    “小陆,你也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陆庭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散会后,眾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
    陆庭云刚把制服外套搭在臂弯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便从身侧漫了过来。
    “小陆!”
    孟簫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尾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今天她换了一身便装,深红色的紧身针织衫將身材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黑色的包臀裙下是一双裹著肉色丝袜的修长双腿。
    她的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发梢微微捲曲,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泽。
    “恭喜啊,异能突破二级了。”
    “昨晚姐姐巡街的时候就看到你的魔鹰,比之前威风多了。”
    “谢谢孟姐,就是运气好。”陆庭云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运气?”孟簫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娇,“刚突破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正好来姐姐家坐坐,我给你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