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班头这一问,秦风和沈梦雨都愣住了。
    才將黑云寨打下来,秦风占领黑云寨的事情就传到了杨志忠这里。
    县城和黑石村相差近百里,这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
    而且,这事情还是掐头去尾,根本没说他剿灭土匪的事情,只说他抢占了黑云寨。
    秦风看向杨志忠,杨志忠摸索著鬍鬚,平静注视著他,也在等他的回答。
    “杨叔叔,夫君是不会当土匪的,这肯定是谣言。”
    沈梦雨慌了,秦风是剿灭了土匪,她绝对不相信,秦风会当土匪。
    她不想秦风被冤枉,希望杨志忠可以看一点她的面子。
    “梦雨,秦公子是我的恩人,没有证据,我是不会冤枉他的。”
    杨志忠拦下沈梦雨,再次看向秦风,等著秦风的回答。
    “杨大人,准確来说,是我带人剿灭了黑云寨的土匪,收留了一些流民,我就顺便把山寨占了。”
    “我只是想占了黑云寨生活,並没有想当土匪。”
    秦风讲明道。
    “哼哼!”
    陈班头冷笑起来:“秦风,来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是勾结了土匪,然后又出卖土匪,带著猎户上山打了土匪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才灭了土匪。”
    “你又仗著收留了一些土匪,抢占了山寨,把猎户赶下了山寨,霸占了山寨所有的东西,还把黑石村的老村长杀了。”
    陈班头一字一句讲著,说得有理有据。
    “我私通土匪?”
    秦风懵了,不由觉得好笑,他和土匪不共戴天,竟说他私通土匪,这不是纯纯诬陷吗。
    很快,秦风也想明白了一点,肯定是有人覬覦黑云寨的钱財了,不然怎么会诬陷他。
    只是,是谁这么阴毒,竟然在背后里使坏呢?
    “既然有人说,那就带他们上来吧,我可以和他们当面对质。”
    秦风一身正气,理直气壮爭求道。
    “杨叔叔,秦风是冤枉的,不能听凭他们一面之词啊。”
    沈梦雨急了,一把拉住了杨志忠。
    “陈班头,那就把人带上来吧,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是。”
    陈班头看向门口的两个官差,两人向外走去,带著三名男子走了进来。
    “三叔!”
    秦风一看那领头之人,顿时被震惊懵了。
    秦河可是他的亲叔叔,一直对他不错,竟然来诬告他。
    而且,他孤身来到县城,还带著娘子,现在可是他危险的时刻了,真要动手,他根本跑不了。
    在秦河两旁的,正是秦河的两个儿子,也是秦风最近的两个堂兄,父子三人,直接让秦风刷新了三观。
    俗话说,知人不知面不知心,今天是彻底领教到了。
    “拜见杨大人!”
    秦河父子三人齐齐跪地,衝著杨志忠行礼。
    “秦里正,起来吧。”
    杨志忠让秦河三人起来,三人看了秦风一眼,然后变看向了別处,不想和秦风对视。
    “秦里正,把你的话再说一遍吧,免得我们冤枉了秦风。”
    陈班头冷笑著看向了秦风。
    很显然,陈班头很相信秦河,私底下两人的关係肯定不错。
    “秦风,事已至此,你何必还在狡辩,纸里包不住火的。”
    秦河好言相劝道:“你还是认罪吧,那样杨大人对你惩罚还会轻一点。”
    “秦风,你私通土匪,又出卖土匪,藉助我们剿灭土匪,又趁机抢占黑云寨,这分明就是你的奸计,你还在狡辩什么。”
    “我们都参与了剿匪,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我们三人的证词,难道还不能证明你的罪行吗?”
    秦河刚刚说完,两个儿子跟著说话,义愤填膺的看向杨志忠,露出愤恨之色。
    “杨大人,请你一定要严惩秦风这个黑石村败类,还黑石村百姓一个公道。”
    “將將要祸害百姓的土匪实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秦河正义凛然拱手,看向秦风的眼神,也变得愤恨起来。
    “臥槽...”
    秦风被震惊懵了,暗道:“这个三个畜生怎么这么会装啊,这要是到了未来,不演戏真是亏了。”
    秦风自认见过不要脸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今天彻底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其他客人也都看了过来,也都感到无比震惊。
    “真想不到啊,这小神医这么会偽装,他竟然是无恶不作的土匪。”
    “小神医看著一脸正气,还救了老夫人,不像是土匪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什么误会啊,那三人都是黑石村的,他们比我们更了解小神医。”
    眾人在那议论著,也都开始怀疑秦风是坏的。
    “志忠,秦公子救过我的性命,你可一定不能冤枉了秦公子,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夫人拄著拐杖站出来,衝著杨志忠郑重道。
    “母亲大人,你请放心,我绝对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冤枉秦公子的。”
    “但是,我身为武阳县的父母官,也绝对不能袒护私情,將百姓的利益至於不顾。”
    杨志忠安抚住老夫人,转身看向秦风。
    “秦公子,现在三人都说你是土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呵呵!”
    秦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转身看向了秦河三人。
    “三叔,今天我是彻底领教了,为了钱財,你能睁著眼说瞎话,干出冤枉亲侄子的事情。”
    “秦河!”
    沈梦雨也看不下去了,厉声道:
    “秦风救了你们,还带著你们打败土匪,將黑云寨彻底剷除,保护了黑石村,你们却来冤枉他。”
    “还诬陷秦风私通土匪,这话你们也说得出来,你对得起你们良心吗?”
    “明明是谢海山私通了土匪,你把这罪名按到我头上,你就不怕报应吗?”
    “沈梦雨,你和秦风是夫妻,你当然向著秦风说话了。”
    秦河的大儿子秦富,气急道:“老村长都死了,你还诬陷她,你的良心呢。”
    “杨大人,沈梦雨是罪臣之女,她没有资格站出来说话,她的话根本不值得相信。”
    二儿子秦富,直接將沈梦雨罪臣之女的身份说了出来,引来眾人偏见的目光。
    沈梦雨刚想再次开口,杨志忠示意沈梦雨退下去。
    “梦雨,不用和他们废话,他们想要冤枉我,你说在再多也没用。”
    秦风拦下沈梦雨,平静站在那里,正色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他们是黑石村的人这不假。”
    “不过黑石村不是只有他们三人,我到底是怎么做的,大人派人去黑石村问问就知道了。”
    “嗯!”
    杨志忠微微点头,秦风的话的確没错。
    黑石村村民有二百来人,的確不能听信他们三人的片面之词。
    “陈班头,立刻派人加速前往黑石村,问问其他村民,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是!”
    陈班头拱手领命,转身向外走去。
    可,就在陈班头路过三人的时候。
    秦风清楚地看到,秦河三人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