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索伦一行人离开没多久,灰石村再次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止步!整队!”旷野上响起军官呼喝。
    一队队瑞克私兵匆忙停下脚步。
    在队伍十夫长的指挥下,私兵们迅速整队,静静等待爵士命令。
    噠噠~马蹄响动。
    戈弗雷·瑞克催马上前,冷眼望著远处村落,抬手挥了挥马鞭:
    “进村,搜查逃犯下落,把人给我带来。”
    “是,大人!”隨著戈弗雷一声令下,私兵们轰然领命。
    一队队私兵气势汹汹,朝著远处的村子衝去。
    原本寧静的灰石村瞬间鸡飞狗跳!
    村头。
    一队私兵持剑握枪,大步衝到村头石屋前,挥刀砍开简陋木篱笆。
    “呜——”
    院中土狗双眼紧紧盯著一帮暴徒,儘管身体在瑟瑟发抖,喉中仍发出威慑低啸。
    为首十夫长冷笑一声,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短矛,猛地投掷出去。
    噗呲!短矛刺穿土狗腹部。
    “嗷~”土狗哀嚎一声,浑身不断抽搐。
    房门吱呀打开,
    中年汉子握著斧头走出家门,望著一帮暴徒,胆战心惊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奉瑞佛雷伯爵命令,瑞克私兵捉拿逃犯!”为首十夫长沉著脸,说完挥手下令:
    “带走!搜查房舍!”
    两名私兵持枪直指中年村民,厉声喝道:
    “该死的乡巴佬,放下斧子!”
    中年村民面露惊骇,连忙顺从扔下短斧,颤声解释道:
    “各位大人,我家里只有妻儿,没有什么逃犯。”
    “少踏马废话!让开!”
    一名私兵啐骂著挥起长枪,狠狠抽在村民头上。
    中年汉子眼前一黑,踉蹌著跌坐在地,殷红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滴落。
    “跪下!”私兵们厉声呵斥,持枪架住村民脖子,逼其让出了家门。
    “给我进去搜!”十夫长握剑站在院中,低喝命令。
    “是!”私兵们齐声领命,上前抬脚踹开半掩著的房门。
    屋內瞬间响起妇孺惊呼。
    “起来!跟我们走!”
    两名私兵衝进屋內,一把抓住女人孩子,粗暴拖拽著走出房子。
    同一时间,相同场景正在村中各处上演……
    夜幕之下,
    灰石村上空响起阵阵惊恐哭喊与私兵喝骂声。
    私兵们闯入民宅,粗暴抓走村民,搜查著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
    片刻以后,
    灰石村,村头空地上。
    全村男女老少在私兵们的逼迫下,一个个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噠噠噠~
    战马在背上主人催动下,迈步缓缓上前。
    老卢卡与村民们心中一紧,仰头望向马背上的银甲骑士。
    年轻侍恭敬示意马上的主人,朗声为眾人介绍道:
    “各位,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瑞克家族的戈弗雷爵士,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男女老少望著脸色阴冷的戈弗雷,恭敬低下脑袋:
    “见过爵士。”
    人群中,
    老卢卡听到戈弗雷的恶名,心中顿时暗暗叫苦。
    他可没少听城堡里的大人们谈起过,眼前这位的光辉事跡。
    瑞克家族三兄弟父母早亡,作为家主的大哥威廉瑞克少年老成,早早撑起家业。
    老二布雷德·瑞克名声不显,但事事听从长兄安排。
    唯有老三戈弗雷·瑞克,生性桀驁暴戾,眼里除了大哥威廉,其余人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据说有次在伯爵老爷的命名日庆会上,年轻的加雷斯·坦普尔爵士,贏下了比武大会。
    晚宴上,
    年轻的加雷斯一时高兴喝多了酒,隨口调侃了手下败將戈弗雷两句。
    谁知话音未落,
    戈弗雷当场暴怒掀翻长桌,拔出佩剑,一剑砍向加雷斯爵士脑袋!
    万幸的是,
    当时年迈的老坦普尔爵士还在世,席间眼疾手快,拽了独生子一把。
    加雷斯爵士虽然侥倖保住了脑袋,但脸上却被剑刃狠狠划开一道深口。
    尚未娶妻的小爵士,从此破了相。
    戈弗雷一剑没杀了加雷斯,不依不饶还要动手,最后才被长兄威廉瑞克喝止。
    血染庆祝晚宴,当时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老瑞佛雷伯爵面色铁青,命人將戈佛雷赶了出去。
    但因忌惮瑞克家族的势力,这件忤逆重罪,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老卢卡面色发苦,没想到来的竟是戈弗雷这个煞星。
    “见到爵士是你们这帮贱民的荣幸,现在爵士有事要询问你们。”
    侍从识趣闭上嘴巴,恭敬退后一步。
    戈弗雷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冷漠目光扫过脚下一帮贱民:
    “我奉家兄与伯爵大人之命,前来追捕从暮谷镇逃亡的匪徒。”
    “循著匪徒足跡,一路追踪来此,你们可曾见到匪徒踪跡?”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村民们一个个低著脑袋,皆是默不作声。
    这帮私兵嘴里所谓的匪徒,却是尊重男女老少的朴实宾客,临行前更是留下重金馈赠。
    大傢伙虽没什么学识,但谁好谁坏,心中清楚。
    戈弗雷脸色一沉,看著面前眾多低头鵪鶉,缓缓举起马鞭。
    “说话!你们都聋了?”
    年轻侍从脸色难看,上前对著一帮泥腿子喝骂道:
    “刚才一个个不是挺能喊的嘛,现在怎么哑巴了?!”
    “大人,我们没见过什么匪徒。”
    村民们连连摇头,有心想替索伦几人遮掩,七嘴八舌道:
    “我们都是凯恩老爷治下顺民,不敢收留匪徒。”
    “呵~”戈佛雷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拿著马鞭,拍打著掌心:
    “你们这是想拿加勒特那老东西压我?”
    “他护不住你们。”
    “你们可知隱瞒包庇匪徒,按律当与匪徒同罪。”
    “一帮贱种,真是好大的胆子!”戈弗雷眼神骤然暴戾,挥鞭命令道:
    “给我拉下去,分开审问!敢有反抗者,一律就地处死!”
    “是,大人!”周遭瑞克私兵轰然领命。
    “大人明察!”村民们一脸惊恐,连连哀求:
    “我们真不知情!”
    “起来!”一名名私兵拔剑出鞘,粗暴拽起村民。
    生死关头,
    老卢卡咬牙站起身:“大人!我知道匪徒的下落!”
    四周哭喊声一顿。
    戈弗雷抬手举起马鞭。
    周遭私兵们立即停手,等待主人指示。
    “说”,戈弗雷惜字如金,冷冷盯著白髮老头。
    四周男女老少瑟瑟发抖。
    老卢卡神色凝重,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开口:
    “大人,他们確实都不知情。”
    “我是本村村长,今晚夜晚巡视时发现匪徒潜入,他们抢了我家的食物,逼问我怎么去李科爵士的领地……”
    听到卢佛斯·李科的名字,
    戈弗雷眼神猛然一凝,脸上散漫瞬间消失无踪,坐直身子,连声质问道:
    “老头,匪徒一共有几人?匪首长什么样子?快说!”
    “他们一共八个人,为首匪徒是个黑髮年轻人。”
    老卢卡皱眉佯装回忆,按照索伦临走前的吩咐,据实答道:
    “我听那些匪徒叫他,索伦…”
    戈弗雷脸色阴沉,心里咯噔一下。
    索伦,维斯特洛语中被厌恶之人。
    偌大的暮谷镇,叫索伦的只有一个!
    ——老瑞佛雷的私生子!
    索伦·维水那野种拼死逃出暮谷镇,找卢佛斯·李科想做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立即传信给威廉大人!”戈弗雷侧头看向身旁侍从,冷声命令道:
    “索伦正逃往李科领地,我將率兵急行追赶,让家族早做准备!”
    “遵命大人”,侍从正色领命,立即起草书信。
    片刻功夫,
    隨行渡鸦一飞冲天,携带密信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人,这些泥腿子怎么处置?”侍从低声问道。
    戈弗雷冷眼扫过一帮畏畏缩缩的贱民,视线锁定老卢卡:
    “老头,若是我按你指引方向追踪无果,这破屋、这村子,还有你身后这些贱种,就等著替那些逃犯填命吧!”
    “大人息怒”,老卢卡脸色苍白,强撑著躬身道:
    “我已如实指了方向,绝不敢欺瞒。”
    “少废话!”戈弗雷懒得再看老头一眼,调转马头,厉声命令道:
    “出发!给我连夜追击,把那维水野种的脑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