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瑞克家族宅邸。
    “夫人。”
    书房外,两名值守族兵对贵妇人躬身一礼,上前打开房门。
    佩吉夫人走进书房,看到丈夫正坐在书桌后专心书写信件,不禁放缓脚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威廉瑞克头也不抬,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书写,开口带著几分惯有的无奈:
    “不是跟你说过不用等我,让你早点睡嘛。”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里睡得著呀。”
    佩吉夫人缓步来到丈夫身旁,拿走桌上红酒壶,眉眼带著一抹担忧:
    “你已经熬了两夜了,做事要顾著自己的身子。”
    威廉瑞克闻言眼眸一柔,放下手中羽毛笔,握住妻子手掌问道:
    “伊兰娜和艾斯睡了吗?”
    “都睡了,女儿这两天一直在圣堂为你祈福呢”,佩吉夫人轻笑一声,语气有些感慨又埋怨:
    “我现在终於明白了,你为什么拖著不让她出嫁。”
    长女刚过完第十九个命名日,期间不少爵士家族求婚,
    甚至连兰斯·莱克也主动表示,想要求娶瑞克家族大小姐。
    这些年丈夫一直拖延婚事,
    原来他早计划好了会有今天,想要等身份跃迁,將女儿嫁给王国大贵族。
    丈夫自幼父母早逝,亲手带大两个年幼的弟弟。
    他从小性格內敛、心思沉稳,从不招募学士为家族服务,遇事只靠自己,婚后也从未对家人透露任何口风。
    面对妻子埋怨的眼神,威廉瑞克轻咳一声,笑著转移话题:
    “艾斯还在闹脾气吗?”
    “儿子已经大了,家族发生巨变,你却把儿子关在家里。”
    佩吉夫人心中支持丈夫保护儿子的行为,但一想到父子俩相似的固执脾气,不禁莞尔。
    “他年轻气盛,论城府还不如我年轻的时候,让他参与还要派人保护他,还不如留在家里”,威廉瑞克淡淡道。
    他嘴里对儿子百般看不上,但心里却十分满意儿子敢於担当。
    夫妻两人温馨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威廉瑞克鬆开妻子手掌,沉稳端坐看向来人。
    “大人!”私兵急匆匆闯入书房,单膝跪地,焦急匯报:
    “褐堡突发火灾,主堡火势猛烈,艾萨克爵士正率人营救伯爵夫妇!”
    “啊…”佩吉夫人惊呼一声,连忙抬手掩嘴。
    “废物!”威廉瑞克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纵火,那对方故意製造混乱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
    威廉瑞克眼神一沉,心中暗叫不好。
    负责看守的艾萨克带人赶去救火,地牢里的奥利安防守空虚。
    对方这是冲奥利安来的!
    “来人!”威廉瑞克暴喝一声。
    “大人?”门前值守私兵闻声立即疾步进了书房,躬身等待命令。
    “即刻传令敲响镇內警钟,命令城防守备队,封锁褐堡与城门!”
    威廉瑞克按捺心中怒火,连声命令:
    “立即召集镇內家族士兵,隨我赶往褐堡!”
    隨著代理城主一声令下,沉睡中的暮谷镇瞬间被警钟惊醒。
    脚步声伴隨兵器甲衣作响,一队队瑞克私兵集结完毕。
    威廉瑞克翻身上马,率队直奔褐堡而去。
    ……
    褐堡內人声嘈杂,
    眾多私兵僕人提著水桶,忙著救火。
    长子塔外,
    原本驻守在此的一队瑞克家族私兵,已赶去主堡救火。
    此刻门前只孤零零留著两名卫兵。
    两人望著主堡上方火光,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这火势还挺大,你说会不会把老瑞佛雷烧死?”
    “老头享受这么多年,他死了也算寿终正寢,就是可惜了雅拉夫人~”
    另一名瑞克私兵嘴里嘖嘖坏笑。
    话题突然转到美艷妖嬈的夫人,同伴瞬间性致勃勃。
    “上次我跟威廉大人来褐堡,悄悄瞥了雅拉两眼,那身材嘿嘿~就跟水蜜桃一样,真想抱著狠狠咬上两口……”
    私兵眉飞色舞,说到兴起之处,手里连说带比划。
    嗖!
    下一秒,血光乍现!
    黑暗中箭矢激射而来,正中私兵咽喉。
    中箭私兵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向后倒去。
    另一名私兵脸上笑意当场凝固。
    “有…”他惊慌看向黑暗,刚要张口大喊。
    呼——!破风声响起。
    投掷短斧在空中翻滚著,咔嚓一声,狠狠劈中私兵面门。
    私兵双眼翻白,一声不吭栽倒在地。
    科尔与罗南从暗处窜出,举剑对著倒地私兵各补一剑。
    补刀灭口,
    两人拖著尸体拉到黑暗角落,不留半点痕跡。
    “走!”索伦拔出深嵌在私兵额头的短斧,带头朝塔內衝去。
    塔內厅堂空无一人,
    索伦四人直奔旋转楼梯,踩著潮湿石梯,向下奔去。
    地牢门前,
    两名看守私兵听见脚步声,拔剑朝外喝问道:
    “什么人?!”
    话音未落,索伦猛然衝出楼梯,挥臂掷出短斧。
    呼——短斧呼啸而来。
    为首瑞克私兵瞳孔一缩,本能抬剑格挡。
    噗!
    斧刃正中私兵手腕,他吃痛之下,手中长剑噹啷落地。
    痛呼声刚到嘴边,
    索伦疾步上前,一剑划开私兵脖子。
    另一名瑞克私兵惊怒大喝,举剑砍向蒙面人。
    叮~!双剑相撞,发出清脆声音。
    索伦抬剑格挡瞬间,上步欺身,手中剑柄狠狠砸向私兵面部。
    咔嚓~骨裂声炸响。
    私兵闷哼一声,鼻樑骨折,仰头向后退去。
    索伦顺势一脚踹倒私兵,手中剑刃抵在对方脖子上,冷声道:
    “说!地牢钥匙在哪?”
    私兵口中嘶嘶吸气,眼泪混著不断涌出的鼻血糊满整张脸,一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索伦目露杀意,抬脚踩住私兵胸膛,手中剑刃微微下沉。
    锋利刃口轻鬆割破私兵颈侧皮肤,殷红血珠顺著脖子滑落。
    私兵嚇得浑身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道:
    “钥匙在、在我腰间,別杀我!別杀我……”
    艾兰登来到私兵身旁,伸手拽下对方腰间钥匙。
    钥匙到手,
    索伦毫不犹豫,一剑刺穿私兵咽喉。
    温热血液滚滚溢出。
    私兵身体痉挛抽搐,口中求饶声戛然而止。
    “走!”索伦杀气腾腾闯入地牢。
    咔嚓~地牢房门打开,一股阴冷霉气扑面而来。
    墙壁烛火闪烁。
    索伦目光扫过昏暗的地牢,落在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的奥利安。
    往日里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莱克家二少爷,此刻灰头土脸,模样十分狼狈。
    眼见四个蒙面人眼神不善,朝自己逼近。
    奥利安瞬间慌了神,一脸惊骇地向后退去: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別怕,我们都不是好人”,罗南狞笑一声,手指索伦背影说道:
    “吶~这疯子找你有事要谈。”
    奥利安强咽了口唾沫,目光望向步步紧逼的蒙面人。
    索伦眼中杀意凛然,一把扯下蒙面黑布:
    “你不是一直找我吗?怎么?我现在来了,你又不高兴了。”
    “索伦!!”
    奥利安瞳孔骤缩,一脸惊恐地望著私生子,往日里的傲慢此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