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可怜巴巴地看著男人,微微嘟唇,我见犹怜之色。双手抚平了牛仔裤后的褶皱,小手抓著深海的肩头,小心翼翼又怯怯畏畏地坐下身来。
    那副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出口的委屈神色,当真是天下一绝。
    深海猛吸了一口,仰著头,露出那粗尖的喉结,仰天吐出一条烟龙来。
    “教授,你別吸这么深,吸菸对身体不好。”凯特话语软软,讲话娇滴滴的,劝著男人,又不敢大声,还带著一分可怜的乞求。
    让深海更想抽了。
    埋首进凯特那白皙的雪颈。
    怀里的少女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身子微微一跳,深海很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子正在紧绷起来。
    深海將烟顺著少女修长的鹅颈吐在她身上,少女逆来顺受,討厌烟味,但如果是教授的话——可以的。
    “凯特。”
    “嗯?”男人的呼吸打在少女莹白的耳垂上,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又探头过去,將耳朵更贴近深海,“教授怎么了?”
    “今天你有些心不在焉,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深海直言不讳地道出了凯特今天的不对劲。
    凯特身子猛地一抖,就像一个干了坏事被家长抓了现行的孩子,紧紧抓著深海的衣服,默默地低下脑袋。
    不否认,自然就是承认。
    深海没有逼迫凯特交代实情,而是继续贴在少女耳边,命令道:“凯特,闭起眼睛,放鬆。”
    少女乖乖照做。
    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浊气来。
    身子不自觉往男人怀里挤了挤,闻著教授身上好闻的雪松香,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柔软了下来。
    直到深海撩起凯特的衣角,一只大手覆盖在她小腹位置,正巧遮住了她的肚脐眼。
    少女似乎想睁开眼来,深海的命令继续传来。
    “不要反抗我,放轻鬆,不要抗拒。”
    一股电流从深海的手掌传来,那熟悉的心流,凯特讶异出声:“教授,你也会……?”
    那当然,我的精神念力只在你之下。
    如果凯特反抗,深海根本探知不到凯特的一切,但凯特却很轻易地对深海打开了心门。
    將男人放入了她的內心。
    或许,她就在等这一刻。
    不知不觉,少女的手臂已经搂上了男人的脖子,脑袋枕在男人的肩头,呼吸平稳,嘴角微微带著一抹笑意。
    这是一个人进入到安全屋的状態,整个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警惕,进入了不设防状態。
    深海很轻易地闯进了凯特的內心,也终於得知了为何今天的凯特是那么拧巴,既有再次见到他的喜悦,也有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的生疏。
    在凯特內心深处,是她和谢蒂校长的一段对话。
    那是五號化合物秘密公开那一天。
    凯特找到了谢蒂校长。
    “校长,五號化合物的事你知道吗?”
    谢蒂点了点头。
    “所以,我爸妈也同意了沃特给注射五號化合物?而我的超能力正是拜他们所赐?”
    谢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凯特。你父母確实同意了沃特公司给你体內注射五號化合物,但五號化合物的后果其实他们作为普通人是无法预料的。”
    深海的观察视角是凯特的视角,无法观察到凯特现在的表情,但这一刻,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只看到凯特那双小白鞋也模糊了起来。
    少女的话断断续续的。
    “所以,弟弟的死,他们也有责任是吗?所以,我这头怪物,是他们亲手创造的是吗?所以,你们一直都在欺骗著我是吗?”
    凯特猛地抬起头来,视线所及之处,谢蒂办公室里所有物品都漂浮在空中,包括谢蒂本人。
    少女的手伸向空中的谢蒂,五指慢慢合握。
    眼看空中的谢蒂就要被凯特捏爆,谢蒂急中生智 ,大喊一声:“凯特,难道你要把你身边的亲人全部杀光吗?”
    “亲人?”少女呢喃著,飘浮在空中的物品一件件落下。
    从空中跌落的谢蒂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餵凯特吃下。
    半晌之后,传来少女的惊呼:“校长?”
    看著那一地狼藉,凯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羞愧道:“对不起,校长。”
    谢蒂並没有因为凯特的暴走而喝斥她,只是温柔地將凯特抱入怀中,轻轻抚著少女的玉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凯特。老师不怪你。老师会一直爱你的。”
    少女的眼泪浸湿了谢蒂的丝绸衬衫。
    一句句对不起,道不尽少女的羞愧。
    谢蒂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跟凯特说道:“凯特,不要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是老师跟你的父母。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但请你原谅老师跟你的父母好吗?毕竟,我们是你在世的唯一亲人了。”
    深海听得直皱眉,这谢蒂校长道德绑架玩的挺溜啊!
    因为我们是你仅剩的亲人,所以你要原谅我们,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偏偏凯特还真接受了谢蒂这套说辞。
    在一番安慰后,深海也终於了解到了为什么凯特今天会这般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谢蒂以老师的身份,给凯特发布了一个任务。
    “凯特,去接近深海教授,如果可以,做深海的女人。”
    深海的神识退出了凯特的心海。
    少女幽幽醒转,躲藏在男人的怀中,抽噎道:“教授,我不想带著目的来接近你。可是她是我的授业恩师,是父母都把我视为怪物时,唯一肯接触我的人。”
    深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单刀直入、一针见血,直击矛盾的內核。
    抱住少女,两指捏著凯特下巴,让少女微微张开口来。
    少女柔柔弱弱的,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又带著一丝畏惧。
    “深海教授,你要干什么啊?”
    “完成谢蒂校长的任务。”
    让你成为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