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祖国人办公室出来后,深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才刚坐下,便接到了星光的电话。
    电话里,星光慢声细语,仿佛光从少女的言语中都能看到此刻她脸上那份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吗?深海。喜美子见不到你,不肯吃饭。”
    “把电话给她。”
    星光將手机递给喜美子。
    深海用著刚学的,蹩脚的日语说道:“乖乖吃饭。乖乖听妈妈的话。”
    那个称谓,一下让星光红了脸。
    却也让她温柔地將这个不会说话的女孩搂进了怀中。
    喜美子依旧无法开口,只是咿咿呀呀的,大概表示知道了。
    从喜美子手里接过电话,深海跟星光说道:“我还有事,今晚回来不会太早。你带喜美子先睡。”
    星光没多过问深海这么晚了还在磨蹭什么。
    只是嘴角微微弯起,用以前从未有过的语气说道:“那你儘量早点回家。”
    末了,又红著脸小小声说了句:“孩子没你不肯睡。”
    飞速说完,飞速掛断电话,连让深海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搂紧了怀里的少女,轻轻呢喃道:“宝贝,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深海放下手机,点起一根烟来。
    在超英中,要么滥交,要么猎奇,要么嗑粉如喝水,要么五號化合物一针一针往身体里扎,深海单单只是抽根烟,已经算是养生了。
    放在超英里,属於是玩不起就滚的那种。
    而且深海也不是经常抽,只是在青烟裊裊之中,看著桌上那台防水运动相机显得格外的美丽。
    说来也是可怜,阿祖转身一看,身边的人全是二五仔。
    亲爹按著他头请他吃胸炮,儿子养大了弒父,被阿祖视为母亲的玛德琳把他儿子藏了起来还骗他说儿子早死了。
    继任奶妈鞭炮跟他爹上床。
    一手提拔的艾什莉当带路党。
    手下的七人组,那更是分崩离析,你没背后捅过阿祖,都不配说是他队友。
    当然深海乾的烂事也不少,这台运动相机就是深海卖的最彻底的一次。
    当时梅芙开出的条件是帮他重回七人组,让他从浩瀚无垠的大海中去捞37號航班的黑匣子,自己没捞到黑匣子,捞出了这台相机。
    里面保存著祖国人在37號航班上做的所有事。
    从开始的救世主登场,到最后拋弃所有乘客溜之大吉。
    从人性角度来说,明哲保身,无可厚非。但祖国人是超级英雄,这段视频一旦曝光,他的超英形象將彻底崩塌。
    眾所周知,粉丝家人的网暴就是祖国人的氪石。
    他真的有把粉丝当家人来对待。
    从这方面来说,阿祖比一般网红明星之流,堪称职业道德典范。
    就像玛德琳的乳汁,在粉丝中的口碑,也是束缚祖国人的一座牢笼。
    黑袍小队拿著这段录像可做了不少文章。
    深海將相机收起,一步步向梅芙女王的训练馆走去。
    这一次,自己没有被踢出七人组,梅芙你又准备以什么条件来交换这份录像?
    ……
    “梅芙!过来领死!”
    深海推开训练馆大门,喊的那叫一个器宇轩昂、气势磅礴。
    砰!
    梅芙直截了当,一拳轰在深海小腹之上。
    这一拳全在深海的意料之中。
    不管自己怎么进门,上来小腹一拳,脑袋一拳,一个断头台,都已经公式化了。
    不会因为自己语气囂张而多一拳,也不会因为自己態度卑微而少一拳。
    只是今天……
    深海笑著骂道:“梅芙,这一拳连老子的胆汁都没打出来,你今天没吃饭啊?”
    话音未落,梅芙一个横臂切喉,直接將深海放倒在地。
    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但那一瞬间,深海眼前一黑,直接躺在了地上。
    不对!今天换公式了。
    深海还没適应梅芙的改变,一股浓郁到刺鼻的酒精味道直衝鼻腔而来。
    眼前的梅芙,整个人都骑在了他身上。
    酒气熏天!
    “梅芙,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没喝够。”梅芙霸气说道。
    完全不给深海任何反抗机会,直接趴下身子,双手將深海脑袋一固定,直接啃了上去。
    唔!……唔唔!
    深海还不肯张嘴,梅芙那双朦朧醉眼一凶,直接捏开了深海下巴,就这么直直闯了进去。
    一滴清泪自深海眼角滑落。
    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
    深海大抵知道梅芙今晚为何会这么衝动。
    无非是37號航班那123条人命摧毁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祖国人的幻想,彻底墮入迷茫,千头万绪不知何解。
    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而大量的酗酒,放大了梅芙的欲望。
    深海没有说什么“梅芙你冷静点”这种装逼话,反而十分配合地甚至比梅芙还心急的將自己扒了个精光。
    梅芙,別他妈亲了,先把正事办了。
    你让我乖乖把超能力复製了,我给你当嗦脚boy都行。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深海怕的就是临门一脚、功亏一簣。
    “梅芙,你这战斗服怎么这么难脱?”
    深海都要骂娘了。
    直到一声手机铃声响起。
    梅芙那满是野性兽慾的红色瞳眸渐渐恢復一丝清明。
    要糟!深海心中一惊。
    想著把梅芙那部手机直接捏烂,可梅芙看到来电號码后,瞬间恢復了清醒。
    单手镇压深海,將深海直接按倒在自己身下。
    隨后接起了电话,深海从未听到梅芙如此温柔的声线。
    “喂!埃琳娜!”
    “是的,很久没联繫了。你……你现在过的还好吗?”
    “什么?你得了盲肠炎,刚做好手术?在哪个医院?”
    “好。你別哭,我现在就来陪你。”
    深海听著梅芙跟电话那头的对话,就知道功亏一簣。
    但真不怪他,他已经尽力了,完全衝著直奔主题、开门见山、一针见血去的,可架不住造化弄人、命运多舛。
    梅芙没有丝毫犹豫,將已经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上。
    看著地上的深海,踢了踢这条死狗,道:“起来。开车。带我去爱莎医院。”
    深海一脸淒婉哀绝:“梅芙,如果我也哭的话,你会像对待电话里那个人一样对我吗?”
    梅芙白眼一翻:“我会一拳把你魔丸锤烂掉。起来!开车!”
    “你不能这样对我。还要我开车送你去见他。这种行径与无能的丈夫將美丽的妻子亲自开车送到上司家中又有何异?”
    “是她,不是他。”梅芙纠正了深海的错误,再次踢了深海一脚:“你刚才那句话,只有无能这个词是准確的。我数到3……3!”
    梅芙一拳轰下,若非深海逃的及时,这会儿已经倒栽葱插在地上了。
    在前往爱莎医院的路上,那辆科迈罗里,深海沉著脸,一言不发。
    梅芙看到好笑,逗弄道:“生气了?”
    “没!打不过你。”
    梅芙嘖嘖一声,“听你的意思,打的过我,刚才把我摁地上就办了?”
    “你说呢?”
    梅芙嘴角一翘,这是深海能干出来的事。
    醉意虽已消却,但酒意尚余三分。
    梅芙一双红色瞳眸流露三分媚气。
    解下安全带,双手將披至肩头的酒红长发往后一拢,扎起一个高马尾来。
    將这束马尾交到深海手中,道:“帮我抓著点头髮。”
    “干嘛?”深海没好气道。
    梅芙扬起一抹媚笑,伏低做小,卑微討好,“给深海大爷赔罪。”
    嗷!
    深海揪著这束红马尾,瞬间硬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