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匯演当天。
    万里无云,烈日高悬,但大家都挺有精气神,意气风发。
    总教官各位领导端坐在主席台上,经过漫长的发言环节之后,方阵匯演总算开始。
    林宴书所在的方阵经过这几天的训练,现在已经配合的很好,队列整齐默契十足,正步鏗鏘划一,在一眾参差不齐的队伍里显得格外亮眼。
    最主要的是,他本身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大多学生都是看脸的,光是看到林宴书的瞬间就忍不住开始尖叫,现场氛围顿时热了起来。
    一个个方阵依次走过,主席台两侧的广播和音响放著让人斗志昂扬的分列式进行曲,林宴书坐在军训时发的小凳子上,听著刘阳碎碎念,偶尔跟著大眾鼓鼓掌。
    “哎,舞蹈学院的方阵也太养眼了,一眼看去皮肤都白嫩嫩的,顏值好顶。”
    比起队伍是否整齐,刘阳这种色批最关心的是顏值,只要脸够好看,他的掌声永远到位。
    不过,说到肤色,刘阳侧头看林宴书,发现他压根没晒黑,脸上依旧白嫩,甚至皮肤状態还更好了点。
    再低头一看自己黝黑的手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非洲来的交换生。
    “不是,你怎么就一点没晒黑?你老婆的防晒霜真那么有用?”
    林宴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在没法做什么大动作,他真想往刘阳身上踢一脚,
    “让你擦的时候你不擦,现在知道酸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
    军训第一天,苏霜月给他备了防晒霜还有防晒喷雾,他立马拿出来给几人分享,赵凯表示自己肤色还有的救,蹭蹭蹭往脸上抹,陈家豪则觉得自己都这么黑了,擦防晒好像也不是很必要。
    至於刘阳这狗,不仅不擦还在旁边说什么,老爷们经得住晒,晒死了他也不会擦那玩意儿。
    林宴书看了眼刘阳,嘴角勾了勾,打趣道,
    “哥们非洲来的啊?”
    这话完全就是在找抽,刘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来了张自拍,再一看刚开学时拍的照片,简直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白回来,国庆回家我妈还能认出来我吗?”
    “估计不能,阿姨看你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所有方阵匯演完毕,大家原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却不料还有领导没发言,眼睛立马没光了。
    刘阳低头刷手机,刷到几个炸裂的帖子,忍不住小声和林宴书八卦。
    “臥槽!有人爆料,说是有新生和教官好上了,前几天还去开房。”
    刘阳的三观大受衝击,军训才十天,怎么就会有这种消息流出来。
    而且贴主还配了照片和聊天记录,怎么看都不像是造假的。
    “上了大学果然是不一样啊,这踏马太奔放了吧,认识几天就睡一起了。”
    这话刘阳指向性明確,但林宴书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点了。
    他和苏霜月不也是才认识十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少,关係早就很亲密了,照这样下去,都不用等到大学毕业,他和苏霜月就可以先把婚订了。
    但想了想,他和苏霜月早晚都是夫妻,做什么都没问题。
    赵凯也刷到了这个帖子,凑过去小声补细节,
    “何止啊,你那个至少是两个人开房,我昨晚还看到个五人的,三男两女,臥槽,光是看文字我都要yue了。”
    他们几人都是母胎单身,平时確实喜欢看点美女,但也只是看看,出格的事什么都没干过。
    高中的时候忙著学习,虽然也有些八卦消息,但远没有大学听到的看到的这么炸裂。
    刘阳呲了呲牙,觉得噁心,但还是想吃瓜,
    “什么帖子?现在还能找到吗?发给我看看。”
    赵凯摇摇头,表示那帖子昨晚发出来两个多小时就被和谐了。
    两人继续小声討论著,直到领导终於念经完毕,表示大家可以解散,有序退场。
    “臥槽臥槽!终於解放了,待会回宿舍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咱们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刘阳欢呼,前几天他答应请客,自然不会食言。
    赵凯和陈家豪都比较能吃辣,听到去吃火锅都挺高兴。
    “你们去吧,我女朋友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回家休息休息。”
    林宴书有点抱歉,紧接著道:“过几天我请,到时候咱们再聚。”
    苏霜月现在这情况肯定不能吃那么辛辣的,而且火锅店的糖水和绵绵冰一向卖的最好,她要是去了肯定嘴馋。
    出於各方面考虑,还是在家做饭吃比较妥当。
    三人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都表示理解。
    女生嘛,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吃火锅確实不太合適,就林宴书这种性格,也不愿意他们因此改了计划去吃別的,不如就下次再聚,反正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行啊,那我们就不带你俩了。”
    刘阳笑著道,又聊了几句后,三人手上拿著小凳子回了宿舍,林宴书则找了个空旷位置站著等苏霜月。
    几分钟后,苏霜月小跑著过来,小脸有点严肃,神秘兮兮的拉著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我和你说,我们方阵的教官和一个女生睡了,刚才好多人都在说这个事。”
    原本苏霜月是不相信这些的,毕竟造谣全凭一张嘴,而且相处了十天,教官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的人。平时和她们说句话都会脸红不好意思,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学生去开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但今天军训匯演,所有教官都在场,唯独她们方阵的教官不在,这样一联想,事情基本就是真的了。
    林宴书耳根被苏霜月温热的气息弄的有点痒,好在她说完这么一句就乖乖站好,没再继续。
    只是他没想到苏霜月也会关注这些,他压根不刷那些帖子,所有消息都是刘阳分享的,刚才在刘阳那听了一遍,现在苏霜月又来和他说一遍,他反应很淡。
    “哎,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霜月弯月似的眉毛皱了皱,有一点点不满。
    讲八卦最开心的就是两人一起蛐蛐別人,肯定得有点反应才好玩,像林宴书这样一脸冷淡,她都没有分享的欲望。
    “因为刚才刘阳和我讲过了,苏苏,你还知道別的细节吗?讲给我听听。”
    林宴书搂著她的肩,先解释了下原因,又继续挑起话题,让她继续分享。
    现在田径场上已经没多少学生,他们慢悠悠地往外走,苏霜月小嘴叭叭的说著细节,他的视线落在她水嫩的唇上,一张一合的。
    “我听说好像还是那个教官主动的,不止那个女生,其他女生也收到了他的信息邀请,真的好嚇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有的人表面看著特別纯情,结果能接受隨便和別人睡觉。”
    “咦~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噁心,一定要擦亮双眼。”
    林宴书揽著她肩头的手微微收紧,周遭喧闹声仿佛都不存在,耳边苏霜月的碎碎念逐渐模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