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宗皇帝:四叔,你別胡说八道!那个是我亲二叔,我在怎么浑,也不会烤了他!】
    朱瞻基脸色一沉,此刻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愁了。
    喜,自然是从四叔朱高燨这里得知,这一场仗是自己贏了。
    愁,则是未来的自己会烤了亲二叔。
    他不用想也知道,史书会把他写成什么样!
    他只想当一个明君而已。
    就那么难吗!
    【大明洪武皇帝:老四,这就是你开的好头啊!】
    老朱也是恨得咬牙。
    虽然他痛恨朱棣,但好歹都是自己的后世子孙,出了这样的事,说不痛心那是假的。
    昔年唐太宗开创玄武门之变,为大唐埋下多少祸端。
    如今迴旋鏢打到自家身上来了!
    ……
    另一边。
    朱棣却是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拢共就三个,不对,四个儿子。
    老四不提,老大老二老三都是一母同胞啊。
    他本以为不会出现手足相残的局面,毕竟,老大仁义,心怀仁慈,就算老二老三做得多过分,顶多关个禁闭,大不了贬为庶民。
    不至於招来杀身之祸。
    可老大偏偏短命,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追上来了。
    同时,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薰陶下,瞻基还是那么狠,竟然把亲二叔给烤了!
    第一次,朱棣有了几分悔意。
    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带全家造反?也不应该给老二老三那么多的实权和幻想!
    【大明成祖皇帝:不行,朕回头就把老二老三的兵权收了,让老大好好给瞻基这小王八犊子好好上上仁义课!】
    【大明天可汗朱高燨:爹啊,你还不如直接废了老大一家,传位给我呢,省得折腾】
    朱高燨莞尔一笑。
    朱老四要是这么干脆,他也不用隱忍那么多年了。
    至於会不会改变歷史?
    这一点朱高燨並不担心。
    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歷史的结果。
    噠!
    噠!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声传来。
    一个老太监恭恭敬敬道:“陛下,南洋诸国使臣入朝递交降书,请陛下移步奉天殿。”
    “来了么?”
    朱高燨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大雪漫天,道:“丰城侯可有消息传来?”
    “回陛下,丰城侯的传书刚刚到,说是三个月前已经登岸了,他们发现了几个原住民,语言不通,但应该就是陛下所言的美洲大陆。”
    “三个月……”朱高燨挑了挑眉,沉思片刻,道:“命丰城侯儘快確认,朕的征討大军就等他的消息了。”
    “是,陛下!”
    老太监恭敬道。
    ……
    另一边。
    【大明天可汗朱高燨:爹啊,你还不如直接废了老大一家,传位给我呢,省得折腾】
    朱高炽,朱瞻基看著这条消息,眉眼直跳。
    【大明仁宗皇帝:爹,您可別听老四的,他造我们家的反,嘴里能有什么好话,您可別被他带偏了,这都是他胡诌的!】
    【大明宣宗皇帝:爷爷,你一定要相信孙儿啊】
    这下轮到朱棣为难了。
    老大父子说得也没错,老四造的是老大一家的反,別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说不定,这些是老四危言耸听呢?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朱棣开始自我催眠。
    ……
    楚王府。
    朱高燨正睡得香,却被安德满从美梦中叫醒。
    “王爷,该上早朝了。”
    在安德满几番催促下,朱高爔万般不情愿地起了床。
    他换上了那件本以为只会穿一次的朝服。
    轻嘆一声,他抬手摩挲著身上的朝服,在心里暗忖:快了,再穿几回,往后便不必再穿了。
    他就不信了,朱棣会一直压著不人他就藩。
    倘若朱棣没跟朝中大臣提及就藩一事,或许这事还有迴旋的余地。
    毕竟满朝文武都清楚,让楚王就藩,是朱棣亲口说的。
    他们只当朱棣不愿放行,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维繫皇室间流於表面的亲情罢了。
    只要他们多坚持几次,既能让楚王就蕃,也能顺了皇帝的心意。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不多时,
    早朝开始。
    依旧是一眾大臣奏报各自辖地的相关事宜。
    朱高炽等几位皇子时不时插话表態,装作一副忠心爱国,体察民心的模样。
    至於朱高爔,他自觉离就藩之日不远,犯不著掺和这些朝堂国事,免得招来旁人非议。
    所以,一直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
    坐在龙椅上的朱棣,神色间也满是心事。
    就在这时,他突然抬眼,朗声道:
    “朕近来觉得,应天府不宜再作为国都,有意迁都顺天,诸位有何看法?”
    朱棣话音落下,整座大殿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骤然停下了动作,噤若寒蝉。
    什么叫近来觉得?
    迁都一事,陛下念叨了多少年了?
    如今反倒来问他们的看法?
    这么多年迟迟没有动静,陛下心里难道没有分寸吗?
    只是今日,皇上怎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莫非是不愿再遮掩,要与群臣摊牌了?
    当即就有大臣出列,对著朱棣恭敬躬身行礼:“陛下,迁都乃是国之大事,务必要三思谨慎!”
    有人带头,一眾反对迁都的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
    “陛下,国都为一国根基,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是啊陛下,迁都所需钱粮不计其数,如今大明国库常年亏空,根本无力支撑迁都之举。”
    “陛下,臣等並非不愿迁都,只是此事耗费的民力財力太过浩大,若是贸然动工,恐会招致祸乱啊!”
    无数大臣接连出列,纷纷表示反对。
    大明立国不过数十年,朝中无论文臣武將,皆心繫江山社稷。
    纵使私下存有私心,可关乎国家大事,从不含糊退让。
    正如眾人所言,迁都本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这些年朱棣连年对外征战,国库早已损耗一空。
    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年,国库刚稍有积蓄,如今竟又要筹备迁都。
    此举简直是拿大明的江山社稷当作儿戏!
    朱棣何尝不清楚迁都一事有多慎重。
    但问题是,他对抢了侄子的皇位心中有愧。
    待在应天整晚都睡不著觉!
    更何况,將国都定在北方,可以让后世帝王拥有手握兵权的机会。
    他本是靠起兵夺权上位,最清楚兵权的重要。
    自古便是兵强马壮者执掌天下,皇帝若是没了兵权,岂不任人摆布宰割?
    所以,迁都一事,他势在必行,非做不可。
    之前,他一直属意让老大去办这事。
    但现在嘛,
    他有了一个更合適的人选。
    “楚王,你意下如何?”
    被朱棣骤然点名,方才正昏昏欲睡的朱高爔猛地惊醒。
    他迷迷糊糊躬身行礼,脱口而出:“回陛下,臣赞同!”
    反正无论朱棣问起何事,应声赞同总归没错。
    他不过是个即將前往封地的藩王,哪里能左右朝堂的核心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