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神级追尾(3200字)
    维克多虽然被王贺揍过,也被王贺的枪法嚇到过。
    但在他的认知里,王贺依然属於碳基生物的范畴。
    是碳基生物,就会被子弹打死。
    不管他的力量有多强。
    面对几十把枪的围攻,哪怕是世界拳王也会被当场射杀。
    连一秒都活不过去。
    鲁斯兰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听到铃声。
    维克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鲁斯兰放下酒杯,接起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光头尤里的声音。
    但声音里,似乎带著一种竭力压抑的亢奋和诡异的低沉。
    “鲁斯兰。我要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
    简短的三句话,说完就掛。
    鲁斯兰放下电话,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是王贺出事了吗?”维克多皱眉问。
    鲁斯兰摇了摇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安德烈。
    “安德烈,你觉得呢?”
    安德烈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白烟,说道:“光头尤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但又闻到了肉味的野狗。如果王贺在那里死了,光头尤里不会是这种態度。他会直接吞了货,然后编个理由敷衍我们。”
    “既然他要连夜过来见你————那就说明,他在王贺手里吃了大亏。而且是那种让他感到恐惧,又让他极其渴望的大亏。”
    鲁斯兰讚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小子,恐怕让光头尤里吃了大亏。”
    说完,他將自光转向维克多,说道:“维克多,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这批货交给一个陌生人?仅仅是因为他会变魔术?那个能力虽然对我有大用,但並不足以成为他加入我们的条件。所以,我才给他安排了这次朝鲜之行。朝鲜那边的分销商头儿光头尤里,是我最凶恶的手下,所以我知道王贺这次在朝鲜,暴露出了那种能力,必然会遭到光头尤里或他手下的袭击。”
    维克多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故意的?”
    鲁斯兰靠在沙发上,说道,“如果王贺连光头尤里这关都过不了,死在了那边。那说明他不过是个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压根没有合格的思考能力,也没有我想要的战斗能力。至於那批货,光头尤里也不敢吞我的,最后还是会回到我手里。”
    维克多的眼神越听越惊,一旁的安德烈,也来了兴趣,听著鲁斯兰的话语。
    鲁斯兰笑了笑,继续道:“而现在,他不仅活著离开了,还能逼得光头尤里亲自飞过来求我,这就证明了安德烈之前的判断是对的。那个年轻人,是从户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拥有著单枪匹马宰掉一只全副武装战术小队的能力。而且是碾压式的。”
    “什么?!”维克多惊呼出声,“单枪匹马?宰掉光头尤里的战术小队?对方可是装配了真枪实弹的僱佣兵小队!就连一支军队都不一定能胜过他们。”
    他虽然也崇尚武力,但他练的是竞技体育。
    而在鲁斯兰口中,王贺展现出的,是战爭机器级別的杀戮能力。
    这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安德烈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有件事我没和你说过,当你带著那个王贺,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报警,你知道的,我曾经在战场上宰过无数人,我手上的人命太多了,甚至让我產生了漠视,我几乎从来不会怕任何一个人,但在面对他的时候,我害怕了。就像是遇见天敌一样。”
    说罢,他又指了指鲁斯兰道:“你可以问鲁斯兰,他也是这样,他比我要敏锐得多,不可能感受不到那股气息,只是他一直强装著没有说出来。”
    维克多將目光转向鲁斯兰。
    但此时的鲁斯兰並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莫斯科的夜景。
    “维克多,走私这一行,最大的成本不是货物,也不是运输,而是风险。在运输的过程中,有无数的风险,包括黑吃黑,海关扣押,还有竞爭对手的暗杀,这意味著每一次交易都是在赌命。我老了。安德烈也老了。我们不能每次都拿著枪冲在最前面。”
    “我们需要一个托底的人,这个人需要拥有绝对武力,拥有能够无视规则,能够在任何绝境下把事情摆平的能力。”
    鲁斯兰转过身,“现在,王贺就是我的选人,有了他,我们將垄断整个欧亚大陆的高风险运输线。甚至可以触碰那些以前不敢碰的生意。”
    维克多听著鲁斯兰的话,突然觉得一阵背脊发凉。
    那个在靶场上单手压枪的年轻人。
    战斗力居然————这么夸张吗?
    “那————光头尤里那边怎么处理?”维克多下意识地问道。
    “光头尤里?”
    鲁斯兰冷笑一声,“我说过,他只是我养的比较凶恶的一条狗,从来没有恶狗是会咬主人的。等他到了,我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至於王贺的信息————我会给光头尤里一点。毕竟,只有把这潭水搅浑了,才能让王贺更加依赖我们,更加深地捲入我们的生意里。
    京城,国家体育总局射箭训练馆。
    王贺站在起射线上,手里握著是刚组装好的顶尖高端反曲弓。
    在他身后几米远的看台上。
    那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根据汪於简的介绍,这个人是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的副主任,张国梁。
    此时张国梁的眼神很不友善。
    作为体制內的老领导,他最討厌的就是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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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里,王贺就是个典型的刺头。
    仗著有点天赋,还没进队就搞特殊化。
    全队集训不来,非要去国外搞什么全甲格斗这种野路子。
    这不仅仅不务正业,还有对组织纪律的挑衅。
    如果不是汪於简死保,再加上上面有人打招呼说这小子是个难得的苗子,张国梁早就大笔一挥,把他的名字从全运会的大名单里划掉了。
    “这就是那个王贺?”
    张国梁偏过头,问身边的汪於简。
    “是的,张主任。”汪於简陪著笑,“这孩子刚回来,时差可能还没倒过来,所以来的有点晚。”
    “哼。”张国梁冷哼一声,“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嘛。还有閒钱买那么贵的弓。现在的年轻人,心思不放在训练上,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装备竞赛。”
    汪於简心里暗暗苦笑。
    这老傢伙是没看见王贺先前几次比赛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弓。
    要是让他看到之前的场面,恐怕就得骂王贺藐视比赛,吊儿郎当了。
    说白了,张国梁就是想找个机会骂一下王贺。
    “让他射几组看看。”张国梁找了个椅子坐下,“我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是特批回来的,但如果水平达不到我的標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换人。我这边不养閒人,也不养这种少爷。”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馆里,正好能传到起射线那边。
    所有正在训练的队员都停下了动作,假装喝水或擦汗,实则都在偷偷瞄向这边。
    吕武艺很明显地面露紧张,但想起王贺那逆天的实力,心里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叶堇也担忧地看著王贺的背影。
    王贺却对身后的议论和目光置若罔闻。
    这段时间经歷的一切,让他对这种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无聊。
    就像是一头刚吃饱的狮子,看著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甚至懒得挥爪子去拍。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弓弦的蜡层。
    然后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碳素箭。
    搭箭。
    勾弦。
    推弓。
    在他的视野中。
    70米外的那个黄色靶心,清晰得就像是在眼前。
    王贺一边保持著满弓的姿態,一边喃喃道:“正好,试一试完整版的真视之眼,对射箭有什么帮助吧。”
    只见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纹路瞬间浮现。
    將他的瞳孔染得一片金黄。
    而在瞳孔的最深处,则依然隱约闪烁著一丝血红。
    他直接將未来预知放开到了自己自前精神力能达到的极限水平。
    剎那间。
    无数条因果线在空气中交织。
    很快,一条红色的虚线,从箭尖延伸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从头至尾,都没有消耗多少精神力。
    “不行,太简单了,和残缺版的真视之眼也没什么区別。”
    王贺心里嘆了口气。
    这种难度的射击,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任何挑战性。
    就算不去用真视之眼,也能箭箭十环。
    王贺的手指轻轻一松。
    嘣!
    弓弦震颤的声音清脆悦耳。
    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70米的距离。
    咚!
    正中靶心。
    10环。
    而且是绝对的死十,正正好好插在最中心的那个小十字上。
    看台上,张国梁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运气不错。”
    然而。
    紧接著。
    嘣!
    第二箭脱弦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著那支高速飞行的箭矢。
    按照常理,如果要追求高环数,射手通常会微调瞄点,避开第一箭的落点,以免发生碰撞导致两败俱伤。
    也就是所谓的“挤箭”。
    但王贺这一箭,轨跡竟然和上一箭完全重合!
    简直就像是在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弹道。
    “这小子,不会是要————”汪於简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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