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开枪!嫌犯开枪!”
    “请求总台下达开枪许可!请求总台下达开枪许可!嫌犯疑似是弗林特.马尔科!”
    “上帝啊!他枪击了手无寸铁的老人!”
    听到枪鸣声的纽约警察各自做出反应。
    他们立即掏出配枪並把警车当做掩体,唯一没让他们开枪的只有一个原因。
    警察们不清楚那名老人的状况。
    “唔.....!?”
    本感觉到腹部发出剧痛。
    紧接著,他不受控制地向著地面倒去。
    马尔科下意识想扶住本,结果却慢上一步。
    此刻,见本躺倒在地,警察们已经能盖棺定论了。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警察们將枪林弹雨宣泄出去,一发不差地打在了马尔科的身上。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子弹徒劳地穿过马尔科由沙子构成的身躯,这只会白白激起他的怒火。
    “你们是在找死!”
    马尔科本就因为手枪走火而愤怒不已。
    他本来是不想要误伤別人的。
    然而,却事与愿违。
    马尔科这时候想到的不是就此停手,而是觉得乾脆一错就错算了。
    反正,他也只能成为罪犯。
    命运总是在把他往这条绝路上逼。
    “沙、沙人!他是沙人!”
    “报告总部!弗林特马尔科就是沙人!沙人出现在了福格威拳击馆外!”
    警察们变得面无血色。
    马尔科的双臂在不断膨胀沙化。
    他如同拿起麵包般轻鬆地举起路边汽车,只需要轻轻一丟就能碾死这些警察。
    “唔......不.....”
    本倒在地上努力地抬起手。
    肺部破裂涌出的血沫让他没法说出完整话语,旁人只能听到模糊的单词。
    不过,本这竭尽全力的举动並非没有作用。
    马尔科听到了他的呻吟。
    他双手就这么高举著汽车迟迟没丟出,脸上隱隱浮现出犹豫迟疑。
    最终,他听到几条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马尔科最终做出了决定。
    轰隆——!!
    手中的皮卡和小轿车分別被甩了出去。
    马尔科没有丟向警察,而是把几辆汽车丟在地上作为路障,妨碍追兵。
    “抱歉,我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马尔科凝视倒在地上的本。
    在这最后,他竟在老人眼中看到担忧,其中几乎不掺有半点责备。
    虽然没有和这位未曾谋面的老人交手。
    但是,马尔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和悔恨,他如丧家之犬般的逃走了。
    这老人最后居然还担心他?
    马尔科从未遇到过像本这样的人,也从没在家人以外的地方体会这种感觉。
    他完全不敢再看倒在地上的本一眼。
    生怕会被悔恨感折磨到疯。
    刚赶到现场的其他警察见到空中掀起沙浪,马尔科化作沙暴逃离现场。
    警察们对这束手无策。
    其中,就有在外巡逻后赶到现场的局长乔治,他愤怒地瞪著空中的那沙暴流。
    “等等?那是蜘蛛女侠!?”
    乔治睁大双眼看向林立著的大楼之间。
    马尔科化作沙暴流窜在市区上空,紧跟其后的是一道美丽的白色丽影。
    格温一整晚都在监听警局频道。
    身为警局局长的女儿,她进入警局频道就像是回家一样轻鬆。
    乔治还手把手教过她怎么接听。
    “呼!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不会了!”
    格温盪著蛛丝,深吸口气。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那匆忙逃窜的马尔科,心里有著想要一雪前耻的迫切。
    同时,这也是为了证明和查寧一同训练的成果。
    格温想亲自击败马尔科。
    与此同时,福格威拳击馆楼下的大门口,刚出来的彼得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这一片狼藉的街道。
    ——被砸扁的汽车、面色紧张的警员、遍地的沙尘、不知为何聚在一起的无关群眾。
    在刚刚,彼得利用超能力打了一场擂台赛,贏得了几百美元的奖金。
    赛事举办方以他解决对手太快为藉口,把本来要给他的一千美金给压低到几百,彼得也因此故意放跑了抢劫拳击馆的劫匪。
    哪怕,当时他有能力拦下对方,彼得也没有这么去做。
    彼得十分乐意看到坑货老板霉运冲天
    他把此举视作是疯狂的报復。
    心中还有著十足的爽感。
    然而,走到大楼外看见街边的惨状,彼得从报復中得来的爽感渐渐淡去。
    心里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怎么了?”
    彼得一脸困惑地走上街道。
    他看到警察正在推开那些围在街道中间的群眾,似乎是有人倒在了地上。
    通过衣装,他隱隱觉得地上那人眼熟。
    彼得走著走著发现了停在街边的黄色小轿车,这是本在几小时前送他过来时开的车。
    现在,本不在车上。
    彼得清楚本叔是守时守点的人,现在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十点。
    想到这,彼得的心中一紧。
    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慌张的神色。
    “有人受伤了!退后!”警察拦著周围想要看热闹的群眾。
    “请让开!让开!让我过去!”
    彼得挤入到人群当中。
    隨著他越来越靠近倒在地上的那人,彼得彻底看清了对方的衣著打扮。
    那是要接他回家的本叔。
    剎那间,彼得的脑袋像是被铁锤敲中,沉重到像是要昏过去了一样。
    回过神来,他当即推开拦路的警察,大喊道:“让开!那是我叔叔!”
    警察诧异於彼得推人时的强大力道。
    这完全不像青少年该有的力道。
    不过,在得知了彼得是伤者的家属后,警察面露同情说道:“是抢劫案,他被打了一枪。孩子,我们叫了救护车,他们应该在赶来了。”
    警察的话语根本传不进彼得的耳中。
    “本叔叔?”
    彼得看到了本叔那满脸的痛苦。
    一时间,大脑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打从心里无法接受这是现实。
    “......彼、得?”
    本呛著血从喉中挤出几字。
    倘若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本觉得身体里就像是发生了大地震,內臟如同错齿的齿轮,竭力想要转动,却卡得他生疼。
    本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昏沉。
    视野逐渐陷入黑暗。
    看著面前彼得那难以置信的模样,本竭尽全力地伸出手想做些什么。
    结果,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动弹手指。
    “本叔叔!是我!彼得!我在这里!”
    彼得抓住本那微微动弹的右手,眼眶止不住地变得透亮湿润起来。
    晶莹泪水顺著脸庞缓缓落下。
    然而,他再怎么想要用力挽留,却只能感觉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弱。
    本的脉搏趋近於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查寧教导过的,人体的脉搏就是生命能量的迴路通道。
    他想起了那几乎从来都不会被难倒的人。
    那总是能给他展现出奇蹟的人。
    彼得掏出了兜里的电话拨通號码,找到了那个唯一能赶到现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