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阁坐落在外门最南端,地处偏僻清静。陈平按著手中地图一路缓步前行,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方才抵达此地。
    抬眼望去,一座气势沉稳的殿宇矗立眼前,正是器阁,周遭往来走动的外门弟子寥寥无几。
    果然如石浩先前所说,器阁內所藏器物皆是价值不菲的灵材宝器,寻常弟子无力置办,平日里鲜少有人前来。
    踏入殿门之內,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守阁的执事见状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执事亦是外门弟子出身,见陈平面容生疏,当即温和开口:“这位师弟看著眼生,可是前来挑选购置灵器?”
    陈平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不错,隨意看一看。”
    说罢,他目光扫过整座大殿,殿內格局规整,一排排古朴木柜整齐排布。
    四面墙壁之上更是琳琅满目,悬掛摆放著形制各异、灵光隱隱的各式灵器,刀枪剑戟、符籙法器、护身宝甲应有尽有,件件都透著不凡气息。
    陈平目光徐徐扫过,这些灵器都为炼气灵器,为一阶灵器,品级分明,下品灵器灵光微弱,中上灵器则隱隱流转霞光,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那执事见他气度沉稳,不似寻常囊中羞涩的外门弟子,轻声介绍道:“师弟若是有中意的品类儘管开口,低阶灵器、乃至护身玉佩、破邪法剑,咱们器阁一应俱全,皆可用灵石购置。”
    陈平淡淡应声,脚步缓步游走其间。他如今修为仅炼气四层,身上也就上百颗灵石,太过贵重的器物自是不敢妄想,一心只想寻一件趁手的灵器。
    行至左侧柜檯前,一柄三尺紫色长剑映入眼帘,剑身通亮,縈绕淡淡紫芒,锋芒內敛。
    “此剑如何?”陈平伸手指向长剑。
    执事连忙上前笑道:“师弟好眼光,这紫玄剑乃是一阶中品法器,斩妖除邪颇为顺手,只需五十下品灵石便可换取。”
    五十颗下品灵石?
    陈平盘算著,如今这些灵石对他来说还是负担得起的,毕竟自己身上那接近上百灵石全是白嫖的,花起来倒也没有怎么心疼。
    “好,我要了。”
    陈平直接从储物袋里划出五十枚灵石悬浮空中。
    那执事见状,立即喜笑顏开,破天荒的这器阁开一次张不容易啊。
    要知道他们执事也是个打工人,卖不出灵器就没业绩,没业绩就没提成。
    “这位师弟,这紫玄剑以后就是你的所有之物了。”
    执事急忙將五十枚灵石收下,然后將那柄紫玄剑用灵力引动至陈平身前。
    “可还需什么?师弟要不看下我们这符籙,平常外出执行宗门任务,也不失一大助力,前可退敌,后可自保。”
    器阁执事可不会放过这个大肥羊,立马询问道。
    “嗯,我的確还需购置一些自保的东西。”
    陈平將紫玄剑收下,而后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他细细挑选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几道喧闹脚步声,几名外门弟子昂首阔步走入器阁,神色倨傲。
    而让陈平没想到的是,与他在同一院落共同入宗的那个姜长庚也赫然在列,只不过他跟在最末尾。
    眾人瞧见陈平也在器阁,皆是面露诧异,他们认得陈平,今天一个杂灵根入外门的消息都传遍整个外门了,说的正是陈平。
    他们惊讶的是这个陈平昨日才刚入宗,哪来的灵石跑器阁来了?
    为首一名弟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姜长庚淡淡开口:“长庚,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陈平陈师弟?”
    姜长庚神色拘谨,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俯首点头:“回王师兄,正是此人。”
    为首这人便是外门声名赫赫的王阳,歷来外门小比、大考皆稳居前三,修为在外门弟子中遥遥领先,平日里追隨者眾多,不少弟子都刻意上前巴结討好。
    而这一幕落到陈平眼中,也是让他微微摇摇头,这姜长庚,之前为了登临八层阶梯求助小胖子,最后害得小胖子又跌落第七层,一手过河拆桥玩的挺自然。
    而如今刚入宗,就迫不及待地往外门里实力强横的弟子身旁凑。
    而姜长庚注意到了陈平正看向自己,也是不以为然。
    这时王阳缓步上前,笑著对陈平说道:“陈师弟你可知咱们縹緲仙宗开宗以来,你是第一位以杂灵根入宗的弟子。”
    看似温和笑意询问,实则语气之中看不起之意明显。
    面对这番刻意嘲弄,陈平恍若未闻,面色淡然自若,依旧低头从容挑选各类符籙,全然没將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
    他一心只想好好修炼,只求稳步提升修为,旁人閒言碎语、冷嘲热讽,根本扰乱不了他半分心境。
    见自己一番话语竟被直接无视,王阳脸色骤然一沉,心头怒火瞬间翻涌。
    不等王阳发作,他身后一眾趋炎附势的弟子立刻厉声呵斥:
    “陈平!王师兄同你搭话,你怎可视而不见!”
    陈平只好转过身,神色淡漠道:“王师兄可有事?”
    王阳满脸不屑地冷笑出声,目光轻蔑打量著陈平:“陈平,我实在好奇你究竟走了什么门路才闯过入门试炼。”
    “侥倖罢了。”
    陈平轻声说道。
    “可杂灵根终究改不了本质,日后筑基,於你而言都是难如登天,这辈子註定难有大作为。”
    王阳继而说道。
    这人脑子有病吧,自己杂灵根关他屁事,真是优越感爆棚,这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属让陈平作呕。
    面对这番打压之言,陈平神色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起伏,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哦。”
    仅此一个“哦”字,平淡至极,却仿佛將王阳所有讥讽尽数轻飘飘挡回。
    王阳顿时被噎得语塞,胸腔里怒火直往上涌,指著陈平气得面色涨红:“你!”
    他本想借著资质之事狠狠贬低羞辱一番,谁知对方这般云淡风轻,全然不將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反倒显得自己如同跳樑小丑一般,满腔气焰无处发泄,憋屈至极。
    “还有两个月就要进行外门小比,陈平,希望你在遇到我之前別那么快淘汰。”
    王阳努力平復下心神,隨后笑著说道。
    一旁的执事见状也没有多言,直接转身去忙活其他的了,他只是个打工人,平日弟子之间多有摩擦实属正常,只要不会在他器阁內闹出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