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细细感受著这把剔骨刀,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始终不曾散开。
    接著他拿起剔骨刀一挥,一道灵刃发出,直接將眼前木桌拦腰切断。
    “可惜我如今才凡境,如果我已是炼气,这把灵器我就能发挥最大威力。”
    陈平摸著下巴,不过他始终是欣喜的。
    【锋锐】【残毒】【剑锋】【灵刃】
    现在已有四个实质性词条加注在这把剔骨刀上。
    七块碎灵换来明亮双眼,又换来这样一把灵器,且不说还有那么多未拆的废品,简直赚麻了。
    陈平心有所感,將衣衫打开,手指摩擦著掛在內衣处的那枚铜简。
    词条能力他现在百分百確定是这枚铜简所带来的。
    以后,这將是他混跡修仙界最大的依仗。
    他看向地面上的那些残破物品,在陈平眼里,这些可都是宝贝。
    “得去买个储物袋。”
    陈平沉吟了一声。
    储物袋这种东西,在玉澜坊有专门店铺购买,但价格实在昂贵,一个最低阶的储物袋都需要20块碎灵。
    换算下来,已经价值两颗灵石了。
    灵石是修仙界通用货幣,但在一些底层修士社会里,又诞生出了碎灵,就是將整颗灵石分解成10块碎灵,更利於资源之间的互换。
    “这半块铜印应该就是丹殿之主所需之物,我將词条拆下来,反正於我也无用,看丹殿之主如何出价吧。”
    陈平摇摇头,开始上床休息。
    一大早,清晨的阳光刺来,陈平睁开双眼,直接穿戴好衣物出门。
    带著斗笠的他双脚快步行走著,向著西市丹殿而去。
    一路上,偶尔碰到几个巡坊的人,他们正贴著一张张画像。
    “这……”
    陈平內心惊起惊涛骇浪,画像上之人,明显是他陈平。
    “这都几日了,一个尸解棚的管事加个狗腿子,能让巡坊的人这般费尽心思吗?”
    陈平虽內心震惊,但面色依旧平静。
    要知道,玉澜坊下坊这些杂棚区的散修,那是命一个比一个贱,就算是一个棚的管事,身份也不会高贵到哪里去,天生就是奴才的命。
    平常死几个跑路几个那是经常的事,为何现在如此抓住不放?
    究极根本恐怕就是得来的这本帐簿以及韩管事身上那些物件了。
    “还好,只有那圆脸妇人见过且记得我的脸!目前画像虽只在上坊中张贴,但……”
    陈平神色变得无比阴沉,眼中隱隱约约带著杀气,他要做的,必须是百分百的安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来到丹殿,待陈平踏入之后,他便觉得被一股可怕的气息锁定。
    “是幻觉吗?”
    陈平自语,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並无异样。
    “这位道友,这边请。”
    丹殿老者见到陈平出现,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於是上前说道。
    他用手指了殿內一个房间的位置,示意陈平去往那里。
    陈平没有言语,向著那个房间而去。
    房间內的设施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条木椅,其他全无。
    见没有他人在此,陈平知道需等候些许时间,於是来到木椅上坐下。
    “铜简既是原主从老爹陈七那里得到,就是不知道这拆取词条能力,原主和老爹是不是都有?自己穿越而来,是第三个?”
    “这东西到底是何来歷。”
    陈平沉思著,原先他还以为是他穿越者自带的金手指,没想到,这神奇的词条拆取能力,竟来源於这世界土著身上的铜简。
    “我穿过来之后,原主之魂又哪去了。”
    陈平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他穿过来的场景,原主並没有死亡的根据,就好似凭空被自己独占了身躯一般。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道人影出现。
    女人!
    陈平望过去,看清之后,有些惊讶。
    女子身穿长袍,眉眼中带著些许英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丹殿之主?”
    陈平见到此人,也是明知故问了一句。
    女子並没有回陈平的话,但答案昭然若揭,她只是自顾自走到他对面,坐於木椅上。
    “道友气息全收,似个凡人,应是动用了什么上乘的敛气之法。”
    丹殿之主红唇微启,看著陈平说道。
    “说正事吧,这铜印可是你所需?”
    陈平摇摇头,拿出了那半块铜印。
    丹殿之主见到铜印后,身躯明显轻颤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韩之山可是你杀的?”
    丹殿之主突然笑著问道。
    陈平面色一怔,隨后骇然,手掌悄悄放在怀里剔骨刀的刀柄上。
    韩之山正是韩管事的真名。
    “道友莫慌张,韩之山死有余辜,你能从其手上得到这铜印交於我,我感激不尽。”
    丹殿之主见陈平脸色阴沉,隨后解释道。
    “不错,正是我杀的,死有余辜?丹主何出此言?”
    陈平见丹殿之主並没有任何追责的意思,倒是鬆了一口气,但依旧警惕道。
    丹殿之主闻言,先是玉手一挥,一道灵力布於周围用来隔绝外界。
    “炼气修士,至少是后期。”
    陈平神色微变,不过隨后也是恢復了原样。
    “这铜印是打开一道禁制的钥匙,虽算不得什么秘密,但这几年,没有丝毫踪跡可寻。”
    “前些时日,被一杂役所得,我差人与那杂役有过联繫,却不曾想杂役已身死,身上之物尽被韩之山拿去,韩之山背靠上坊一人,我动弹不得。”
    “十之八九,铜印应是会落於那人之手,今日你杀人取宝而来,本丹主自是要感谢於你。”
    丹殿之主笼统地说出了一些事情,却没有仔细明说,好似其中,还有大把密辛不可言语。
    而陈平听完这番话,在心中也是勾画起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口中的杂役,应就是便宜老爹陈七,而其真正死因,恐怕就是身怀黑帐簿之事泄露,被韩之山迫害致死。
    帐簿走私黑帐之事,如果公布出去,上坊那人应饶不了韩之山。
    所以自己那便宜老爹在这韩之山眼里,就已经不能是个活人了。
    而这铜印,看模样应是某个至宝上的残缺碎片,无论是眼前这丹殿之主,还是其口中的上坊那人,都想找到这铜印,目的自然是补全那至宝。
    也就是一把能打开某个禁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