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息城武者:“伍长,那些是什么东西?”
    “好生奇怪!”
    “是另一种咱们没见过的邪祟种族吗?”
    “它们在自相残杀?”
    十几人没看懂,但不妨碍他们感到惊诧。
    他们亲眼目睹长著赤红透明翅膀的绿色虫子,在大口大口啃食邪祟身上尖锐的甲壳。
    一只只钻入到血肉模糊皮肉里,鼓动沿著的经脉和血管爬动。
    “它们是要將这些邪祟尸体全部吃光吗,或者…把內里吃完,只留表面那层皮甲?”
    “此等邪祟,好生可怕,咱们的净土圈,应该对它们也有用吧?”
    下属们麵皮紧绷,望向啃食邪祟尸体的虫群,一阵心惊胆颤!
    “您说话啊伍长。”下属投去紧张神色。
    “我亦不清楚,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邪祟,龟息城藏书阁里没记载。”伍长面色阴沉。
    他手里捏著一把冷汗,心態在见到那群虫子时,隱约有了溃败之意。
    若非他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会比下面们更失態。
    “你们快瞧,那些邪祟尸体,好像…好像动起来了?”
    有人反驳道:“你太紧张了吧,这都能看错,那些邪祟都被树枝贯穿当场死亡了,怎么会动起来?”
    那提出疑问的武者。
    嗓音乾涩沙哑道:“可就是动起来了,我真没看错,你们若不信,就看看邪祟的肢体。”
    其余人纷纷投去目光。
    这不看还好,一看全都僵了。
    诡异树枝上,那串联在一起的邪祟,不知何时全动了起来,有些在好奇旁边的同伙,扒拉著对方的脑子。
    有些则尝试著张开嘴咬自己的双爪。
    更奇怪的,则是一些从树枝上摔下去的邪祟,竟然麻溜的从地面上爬起来。
    追逐起四处扫荡的树枝,它们一把抓住树枝尖端,重新將树枝插回自己的伤口处。
    然后,把脸贴在树枝上,像个孩子似的抱住树枝蹭了蹭。
    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亲昵。
    龟息城武者全体傻眼。
    啥啊这是。
    这啥!
    看不懂,根本就看不懂!
    有没有人跟他们解释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
    死掉的邪祟还能重新活过来,而且恢復的比以往还要强壮,並且將杀害它们的树枝认作了“再生父母”。
    这跟认贼作父有何区別?
    好离谱扯淡。
    各武者在实在看不懂,就隨便在心里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也许,是这群邪祟没什么思考能力,容易认贼作父也很正常?
    毕竟大部分邪祟脑子里除了杀戮和鲜血,便无多余的想法。
    安慰完自己,大伙又瞅见不少从树枝上翻滚下来的邪祟,刚滚下来就拔腿狂奔追赶树枝。
    有好几只在发现其他邪祟群想要遁黑雾时,竟回首一掏,把那些逃跑的邪祟硬生生扯回来了。
    隨即,再將拽回来的同类,一拳轰爆脑袋,乐呵呵地把尸体掛到树枝尖端上。
    龟息城武者:“???”
    这死了又活的邪祟不是脑子不好使吗!
    这手法,这手段,他娘的哪是脑子不好使,简直鬼精极了。
    龟息城伍长一言难尽:
    “你们觉不觉得,活过来的邪祟,並非在认贼作父,而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控制了!”
    经伍长提醒。
    大家脑海里浮现那些绿色虫子钻入邪祟皮肉里的画面。
    所有人身体不禁打了个颤。
    “莫非是那些虫子!”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伍长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到那些被虫子控制的邪祟面孔处。
    因为之前没仔细看,他並未发觉这些邪祟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劲。
    眼下仔细探查了一番,才恍然大悟。
    这些邪祟的眼神都太过於呆滯和死板了!
    “虫子在操控邪祟尸体。”
    “这群虫子到底是什么邪祟种族,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伍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是啊,万一这群虫子盯上了我们,那不就完蛋了吗?”
    龟息城伍长面色难看道:“还能怎么办,现在离开净土圈,以我们的画圈移动速度,只会被虫子追上,逃不掉的。”
    武者们绝望了。
    唯一希望被伍长否决,他们只剩下穷途末路,置死地而后生。
    “也许,咱们不会被那群虫子盯上。”
    “你小子开玩笑呢,谁人不知邪祟最喜欢的食物是人类啊。”
    被同伴大声反驳,武者也没生气,他摸摸鼻子:“我觉得,绿色虫子不是邪祟。”
    “算是一种感觉吧。”
    “它们应该和树枝是一伙的,否则它不会把自己的同类打死后又掛在树枝上。”
    没等其他武者继续反驳。
    一道穿著补丁的瘦弱身影被树枝在层叠的树枝下走出。
    “伍长,那个人不就是七十七庇护地的天命师吗!”
    “他怎么从庇护地里出来了?”
    “他在杀邪祟…!”
    “怎么会,他不是御火天命啊,风刀,他是御风天命,我们之前確实全搞错了!”
    “等等,他为什么向树枝拱手作揖?!”
    龟息城武者目瞪口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年天命,在重复地杀死中等邪祟,又將邪祟尸体一个风刃挑到树枝上。
    “实力確实强,但和其他修为资深的天命相比,还是有些弱了。”
    龟息城伍长脸色变了又变。
    头一次被人狠狠打脸,不,应该说头一次被一棵树狠狠打脸,当真是活久见。
    这个被他吹上天的天才天命师,其实只是个给神树干活的小少年…
    这个世界终於疯了。
    他也快疯了。
    龟息城伍长正愣神。
    一只邪祟小心翼翼把脚伸进了他们的净土圈。
    “大家小心,有邪祟闯入净土圈了!”
    武者们齐刷刷亮刀。
    邪祟猛地把脚缩回去。
    接著,它竟缓缓朝他们竖起了一根中指。
    “???”
    它在干嘛。
    这个该死动作,怎么给人一种鄙视的感觉!
    …
    叶阳把第一批完成寄生操控邪祟尸体的树虫召唤回来。
    向它们传达出一个意念。
    去吧皮卡虫们!”
    “撕碎祂们裹起来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