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內。
    不知过了多久,秦靖国等人才悠悠醒来。
    刚醒来那一瞬间,秦靖国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出水面。
    秦靖国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余光却扫到了站在会议桌对面的几道身影。
    一剎那,秦靖国在內的所有高层全部僵住了。
    秦靖国在看到站在大长老一旁,显得十分恭敬的江汉明,脑海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是质问,只是这些念头刚在他脑海中迸发,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掐灭。
    那股力量不是来自外界,就像是来自他的灵魂深处,来自他的思维最底层,仿佛有人在他的意识中植入了一座大山,任何反叛的念头都会被碾得粉碎。
    秦靖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能,是不敢。
    是一种刻进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就像人不会把手伸进滚烫的油锅,不会从万丈悬崖上往下跳。
    他的思维被人彻底掌控了。
    叶岁安看著秦靖国那张青白交替的脸,眸光微闪,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这就是清虚派的三魂扣。
    一种能让人从灵魂深处臣服,连一丝反叛念头都生不起来的禁术。
    清虚派是正道没错,但不代表他们没有魔道的手段。
    一个在修仙界顶端屹立万年的超级门派,怎么可能只有光明正大的招式?
    前面不和官方翻脸,不是不能,是完全没必要。
    就好比一个人明明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按下按钮,又何必抡起拳头砸烂整块控制面板?
    威慑有时候只是小孩子的行为,他们要的是彻底掌控!
    从出山的那一刻起,清虚派就已经决定了这次京城的棋该怎么下。
    他们的命运,从来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长老看著秦靖国,淡淡道:“你的计划继续进行就行。”
    “什么高考、包括你说的什么大学,都隨你。”
    “但有一件事必须照办,六岁开始,大夏必须全面检测一次灵根。筛选出来的最优秀仙苗,直接送入清虚派和瑶池手中。可曾明白?”
    秦靖国低下头,发自內心的顺从道:“是,前辈。”
    “对了……前辈,其他仙门那边,该如何交代?”
    大长老捋了捋鬍鬚,淡淡道:“分一杯羹他人饮,莫叫独酌寒月明。”
    “也不要做得太难看,给其他门派也留口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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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岁安:“你可以搞一些平衡措施。比如十二岁全面测灵根时,让各门派也有內定名额,可以直接挑选弟子。”
    秦靖国看了叶岁安一眼,心中一片冰凉。
    好一句留口汤喝....
    这个汤怕是加了两勺水了吧...
    太狠了,实在太狠了。
    清虚派和瑶池在孩子六岁时就把最好的苗子全部挑走,其他门派只能等到十二岁才能挑选剩下的次品。
    这两家是要直接垄断所有优质资源,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大夏修仙界就会被这两家彻底掌控。
    可悲的是,他脑中甚至连一丝“违背大长老意愿”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清晰而绝望,就像一只被丝线牵引的木偶,一举一动都不再由自己做主。
    秦靖国垂下眼帘,声音低沉:“明白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江执事,这段时间你还是先跟著秦先生办事,等所有仙苗確定,带回清虚派之后,会有人和你接班的。”
    江汉明躬身道:“是,大长老。”
    第二天会议。
    秦靖国將修改后的方案一条一条公布出来。
    这一次,当各派掌门听到“十二岁测完灵根后,每个仙门都有內定名额,可以直接挑选弟子入仙门”时,原本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
    虽然依旧有人不满意,觉得內定名额太少、挑选范围太窄,但清虚派和瑶池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態,他们也不好再闹。
    最终,方案在一片沉默中敲定。
    后天,全国將正式通告灵气復甦与仙门出世的消息。
    各大中学將同步开始灵根检测,而清虚派和瑶池,则直接越过所有流程,从六岁到十二之间的孩童中抽取最优质的仙苗。
    至於会不会被其他门派发现他们的行为。
    两家根本就不担心。
    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
    强者为尊天下事,弱肉强食本寻常。
    我不开口是给你脸,你若挑明是自己找不痛快。
    那些掌门不是傻子。
    看不出来是蠢,看出来还闹是作死。
    修仙界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有的只是实力说话。
    清虚派和瑶池没有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已经是给了所有门派面子。
    谁要是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那就不只是没面子的问题了,连里子都保不住。
    王有平站在叶岁安身后,看著这一切,嘆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昨晚叶岁安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能为我清虚派挑选人才,为什么会不同意?”
    他现在终於懂了。
    不是同意,是通吃。
    会同殿走廊外,各派修士三三两两散去。
    苏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清虚派眾人。
    “青海道友,掌门刚刚传音,让我和你们说一声,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与你们商討。”
    大长老白眉微挑:“关於什么?”
    苏寒眸光微凝,一字一句道:“沧溟秘境。”
    听到“沧溟秘境”四个字,大长老的眼眸一凝,周身的气息都不自觉地波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恢復如常,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白色的玉佩,递给苏寒。
    “好。这是我清虚派的传讯玉佩。”
    “具体安排时间,我派掌门会与贵派掌门亲自商討沧溟秘境的事宜。”
    苏寒接过玉佩,微微頷首,將玉佩收入袖中,拱手道:“行。那我们有缘再会。”
    “走了,苏汐。”
    苏汐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此时正落在叶岁安的怀中的小白身上。
    听到苏寒的话,她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朝著大长老等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隨即转身跟上苏寒的步伐。
    两道青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叶岁安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有些奇怪地摸了摸下巴。
    “那个瑶池圣地的圣女……不会是什么『哈基米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