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暗了。
屏幕亮了。
第一个画面。
张强抱著一箱ad钙奶，箱子从中间裂开，瓶子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一瓶刚捡起来，另一瓶又滚走了。
台下笑了。
第二个画面。
王大伟举著纸板站在食堂门口，纸板上写著“ad钙奶整箱特价”。
一个女生路过，他刚张嘴准备说话，女生加速走了。
他的手举在半空，嘴巴张著，愣了两秒。
台下又笑了，笑声比刚才大。
第三个画面。
赵阳靠在墙上打电话。
镜头从他的手拍到他的脸，嘴唇乾裂了，嗓子哑得听不清在说什么。
旁边的水杯里，水面一动不动，凉透了。
台下的笑声没了。
安静了。
第四个画面。
李浩蹲在台阶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屏幕上全是数字。
旁边的草坪上飘过一片落叶，他没看见。
第五个画面。
苏慕白站在榕树底下。
逆光。
手里举著一瓶ad钙奶，阳光从瓶身上穿过来，蓝白色的logo在光里有点透明。
他转过头，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勒出来，鼻樑上有一道细细的光影。
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
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然后是最后一个画面。
五个人坐在台阶上。
夕阳从西边打过来。
张强靠在苏慕白肩膀上。
面前那两箱没卖完的ad钙奶，纸箱的边角被磕掉了一块。
字幕从画面底部慢慢浮上来。
“我们不是专业的。”
“但我们是认真的。”
字幕停了三秒。
画面黑了。
背景音乐的钢琴声停止时。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了。
很响，很热烈，是肯定他们这些天的努力。
苏慕白站在一旁，手指在衣角上攥了一下。
鬆开了。
评委席上，三个老师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秒钟，交头接耳了两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慕白的方向。
答辩环节。
前两个问题，赵阳答销售策略，李浩答数据，都没什么悬念。
第三个。
戴眼镜的女老师开口了。
“你们的视频，是谁拍的？”
赵阳转过头，看向苏幕白。
苏慕白向前一步。
“我拍的。”
女老师的手指在评分表上敲了两下。
“拍得很好，那段结尾，五个人坐在台阶上的镜头，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慕白的声音不大。
“没想，当时就是那样的。”
女老师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
笔尖的轻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楚。
学院赛的排名三天后出来了。
第一名，橙子不是橘，总分87.4。
销售分排第二，gg创意分排第一。
手机震动声不停。
张强连发了四排问號。
赵阳让他別急著高兴，后面还有全校赛。
张强说你能不能让我先高兴五分钟，赵阳说高兴三分钟，然后开会。
苏慕白看著那个“第一名”，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全校赛比学院赛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参赛队伍从四十支变成十六支，销售期从两周压缩到七天，gg创意的评审加入了线上投票，占总创意分的百分之三十。
说白了，谁的视频传播得广，谁就多吃三成的分。
苏慕白又拍了一条抖音。
他找了校园里一面爬满常春藤的旧墙，下午四点钟的光线最好，暖色调，斜射进来。
他站在墙前面，手里拿著ad钙奶。
没有台词。
动作只有一个。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看镜头，笑。
十五秒。
张强看完之后靠在床头，表情复杂。
“你拿著这瓶ad钙奶。”
“嗯。”
“站在那面墙前面。”
“嗯。”
“喝了一口，笑了一下。”
“嗯。”
“看起来像是ad钙奶找你拍的gg。”
苏慕白没说话。
“人家品牌方花几百万请明星代言，你免费给人拍了一条，效果还差不多。”
张强翻了个身，面朝墙。
“这个世界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那条视频发布当天，播放量过了两万。
评论区的画风跟第一条完全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帅哥好帅”，开始有人说。
“常春藤的绿色配ad钙奶的蓝白色，色调绝了。”
“我居然因为一个大学生拍的抖音想去买ad钙奶了……”
两天之內，通过抖音渠道成交了十一箱。
全校赛的十天，赵阳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嗓子彻底哑了，润喉糖买了三盒。
张强和王大伟跑了大半个校区送货，微信步数连续一周破两万。
李浩的记帐本换了第二个。
最后一天。
全校赛的结果在校团委的公眾號上公布了。
苏慕白坐在宿舍里，手指点开了连结。
排名从下往上看。
第五名。
第四名。
第三名。
不是他们。
第二名。
橙子不是橘。
总分91.2。
全校第二。
距离第一名差了1.7分。
差在销售额上。第一名卖了九十三箱，他们卖了八十一箱。
但群里已经炸了。
张强：第二名！！！全校第二！！
赵阳：离第一差1.7分，主要是销售量不够。
张强：班长你能不能別分析了！！让我嗨一会儿！！
李浩：全校赛第二名，奖金五千，五个人分，每人一千。
张强：一千块！！！谁还吃食堂？？今晚必须搓一顿好的！！
苏慕白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
一千块。
不多。
但这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笔自己挣的钱。
他退出群聊，打开了沈书瑶的对话框。
“全校第二。”
发送。
瑶：看到了！！恭喜你！
屏幕亮了。
第一个画面。
张强抱著一箱ad钙奶，箱子从中间裂开，瓶子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一瓶刚捡起来，另一瓶又滚走了。
台下笑了。
第二个画面。
王大伟举著纸板站在食堂门口，纸板上写著“ad钙奶整箱特价”。
一个女生路过，他刚张嘴准备说话，女生加速走了。
他的手举在半空，嘴巴张著，愣了两秒。
台下又笑了，笑声比刚才大。
第三个画面。
赵阳靠在墙上打电话。
镜头从他的手拍到他的脸，嘴唇乾裂了，嗓子哑得听不清在说什么。
旁边的水杯里，水面一动不动，凉透了。
台下的笑声没了。
安静了。
第四个画面。
李浩蹲在台阶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屏幕上全是数字。
旁边的草坪上飘过一片落叶，他没看见。
第五个画面。
苏慕白站在榕树底下。
逆光。
手里举著一瓶ad钙奶，阳光从瓶身上穿过来，蓝白色的logo在光里有点透明。
他转过头，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勒出来，鼻樑上有一道细细的光影。
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
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然后是最后一个画面。
五个人坐在台阶上。
夕阳从西边打过来。
张强靠在苏慕白肩膀上。
面前那两箱没卖完的ad钙奶，纸箱的边角被磕掉了一块。
字幕从画面底部慢慢浮上来。
“我们不是专业的。”
“但我们是认真的。”
字幕停了三秒。
画面黑了。
背景音乐的钢琴声停止时。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了。
很响，很热烈，是肯定他们这些天的努力。
苏慕白站在一旁，手指在衣角上攥了一下。
鬆开了。
评委席上，三个老师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秒钟，交头接耳了两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慕白的方向。
答辩环节。
前两个问题，赵阳答销售策略，李浩答数据，都没什么悬念。
第三个。
戴眼镜的女老师开口了。
“你们的视频，是谁拍的？”
赵阳转过头，看向苏幕白。
苏慕白向前一步。
“我拍的。”
女老师的手指在评分表上敲了两下。
“拍得很好，那段结尾，五个人坐在台阶上的镜头，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慕白的声音不大。
“没想，当时就是那样的。”
女老师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
笔尖的轻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楚。
学院赛的排名三天后出来了。
第一名，橙子不是橘，总分87.4。
销售分排第二，gg创意分排第一。
手机震动声不停。
张强连发了四排问號。
赵阳让他別急著高兴，后面还有全校赛。
张强说你能不能让我先高兴五分钟，赵阳说高兴三分钟，然后开会。
苏慕白看著那个“第一名”，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全校赛比学院赛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参赛队伍从四十支变成十六支，销售期从两周压缩到七天，gg创意的评审加入了线上投票，占总创意分的百分之三十。
说白了，谁的视频传播得广，谁就多吃三成的分。
苏慕白又拍了一条抖音。
他找了校园里一面爬满常春藤的旧墙，下午四点钟的光线最好，暖色调，斜射进来。
他站在墙前面，手里拿著ad钙奶。
没有台词。
动作只有一个。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看镜头，笑。
十五秒。
张强看完之后靠在床头，表情复杂。
“你拿著这瓶ad钙奶。”
“嗯。”
“站在那面墙前面。”
“嗯。”
“喝了一口，笑了一下。”
“嗯。”
“看起来像是ad钙奶找你拍的gg。”
苏慕白没说话。
“人家品牌方花几百万请明星代言，你免费给人拍了一条，效果还差不多。”
张强翻了个身，面朝墙。
“这个世界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那条视频发布当天，播放量过了两万。
评论区的画风跟第一条完全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帅哥好帅”，开始有人说。
“常春藤的绿色配ad钙奶的蓝白色，色调绝了。”
“我居然因为一个大学生拍的抖音想去买ad钙奶了……”
两天之內，通过抖音渠道成交了十一箱。
全校赛的十天，赵阳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嗓子彻底哑了，润喉糖买了三盒。
张强和王大伟跑了大半个校区送货，微信步数连续一周破两万。
李浩的记帐本换了第二个。
最后一天。
全校赛的结果在校团委的公眾號上公布了。
苏慕白坐在宿舍里，手指点开了连结。
排名从下往上看。
第五名。
第四名。
第三名。
不是他们。
第二名。
橙子不是橘。
总分91.2。
全校第二。
距离第一名差了1.7分。
差在销售额上。第一名卖了九十三箱，他们卖了八十一箱。
但群里已经炸了。
张强：第二名！！！全校第二！！
赵阳：离第一差1.7分，主要是销售量不够。
张强：班长你能不能別分析了！！让我嗨一会儿！！
李浩：全校赛第二名，奖金五千，五个人分，每人一千。
张强：一千块！！！谁还吃食堂？？今晚必须搓一顿好的！！
苏慕白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
一千块。
不多。
但这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笔自己挣的钱。
他退出群聊，打开了沈书瑶的对话框。
“全校第二。”
发送。
瑶：看到了！！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