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姐,我们去哪啊?”柳红站在原地没有动。
    曹姐见状眉头微皱,心想,这丫头哪那么多废话呀。
    “哎呀,你问个啥,总之就是带你去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挣个不少钱呢!”
    一听到挣钱,柳红稍微放下警惕。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隱约有些不安的感觉。
    “你去不去啊?不去的话,以后也別跟著我了!”曹姐做出一个掉头就走的动作,还放下一句狠话。
    “我去!曹姐,你等等我!”柳红小跑著跟了过去,但是在曹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城市的街道,慢慢向城市外围靠近。
    周围的场景变得愈加荒凉,此时柳红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干什么去啊?咱还越走越荒凉?”
    直到二人进入了一个村落,这个村子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按道理讲,若有外人进村,村子里的狗早该汪汪狂吠起来。
    可这里没有一点动静,甚至很多民房都没有窗户!
    “曹姐,这里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要不我们走吧!”
    “走啥呀?马上就到!前面就是了!”曹姐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栋建筑。
    从远看就感觉面积不小,像是个仓库。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打扮另类的小青年,痞里痞气的。
    “柳红啊,一会儿进去,嘴甜著点,少不了能拿些钱!”曹姐拍了拍柳红的肩膀,在一旁叮嘱了几句。
    门口看守的两个小痞子,见来人是曹姐,相视一笑。
    当他们打量到柳红的脸上时,更是颇具玩味。
    柳红见两人不怀好意,立刻低下了头,跟著曹姐就进了这间仓库。
    仓库內光线很暗,为数不多的几个电灯泡都被裹了一层红布。
    场地中央放著一台三洋牌儿四喇叭收录机,播放的歌曲正是《何日君再来》!
    昏暗的场景中,人影晃动。
    有像门外小痞子一样的混混,也有穿著厂服敞著怀的青工,也有打扮更加前卫,身穿紧绷牛仔裤的倒爷。
    这群人聚在一起,时不时传来阵阵鬨笑。
    他们打量著对面那群姑娘,若说这群姑娘,成分也是复杂的很。
    有大胆的女工,也有从县城来的时髦姑娘,也有几个眼神躲闪,穿著土气,明显是刚进城的农村姑娘。
    “柳红你去那边先等一会儿,姐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
    “曹姐,你去哪里?”柳红跟上去想拉住她的手,可是却被曹姐狠狠摔开。
    对方这一举动让她慌了神,“曹姐……”
    无奈之下,她只能心怀忐忑地走向那群女人,没想到还从里面碰到了熟人。
    那人一股子风尘劲儿,穿著更是大胆一些,正和几个身份差不多的女人说笑著。
    “誒,你们几个知道吗,住我隔壁那人可装了!”
    柳红顺著声音望去,竟是住在她隔壁的女阿飞刘颖。
    对方调侃的对象好像是自己,好说我装?
    “明明和咱的身份一样,却总表现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切~”
    “其实就是个臭婊子?”
    由於光线昏暗,刘颖並没有看到她。
    此时柳红满脑子想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这些人明显都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一个流氓窝,那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肯定也不是啥好事。
    她向门外望去,那两个小痞子明显是俩看守,若要说出去肯定会被拦住。
    她要怎么离开呢?一时之间竟然没了头绪。
    就在这时,一名头戴工帽,穿著工服的男青年跑过来搭訕,“喂,你是新来的?”
    他眼神中充满了猥琐,上下打量起柳红,手上甚至有些过火的动作。
    “喂!你別碰我!”她剧烈反抗,可是收录机中播放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互相搭队。
    “玩玩吗,都到这了,还有啥放不开的?”
    说罢,这个男青年的手再一次抓向柳红的胳膊。
    我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离开这里!我討厌这里!
    柳红再次甩开对方的轻薄,脑中飞速运转。
    情急之下,她突然看向眼前的猥琐男,脑中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她忍著强烈的噁心感,瞅向这个男人,“这里这么多人,咱们去外边!”
    原本还想发作的男人一看柳红態度转变,立刻变得喜出望外。
    他们一男一女走出仓库来到后面的院落,门口的俩看守习惯性地看了两眼。
    当发现是去了后院,也就没管。
    来这玩的哪个不喜欢玩出点花儿来,后院也是个常见的欢乐地儿。
    她原本是想借著和男流氓出来的功夫,找一处能逃走的地方。
    可这间院子里的围墙像是都加高过,普遍比別处高了一些。
    柳红的目光四处打量,突然锁定在角落里的那两间矮房上。
    若是能找到个踏脚的地方,应该能翻上去。
    “小宝贝儿,这里不错呀!”男人停下脚步看向她,双手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可柳红哪里还顾得上这个,本能地用力向男人撞了过去。
    他原本还以为这姑娘如此主动地扑向自己,异常欣喜,可紧接著就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向后倒!
    当倒地的那一瞬,脖子的颈动脉竇区正好有一块石头,硌了上去。
    男人失去了意识。
    柳红起身发现倒地的男人失去了动静,一下子慌了神。
    她踢了那人几脚,依旧毫无反应,下意识害怕了起来。
    这人好像有点死了?
    柳红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著。
    她顾不上別的,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从角落里找了几块儿砖垫脚,蹬上矮房,翻了出去。
    双腿接触地面的那一瞬,吃痛的厉害。
    她没有停下来,忍著痛在黑暗中前行。
    就在她刚走没多久的功夫,院里倒地的男人听到一阵嗡鸣的声音,缓缓醒来。
    “誒呦,刚才是咋回事?”他摸著脖子一阵吃痛,可紧接著传来仓库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都蹲下,不许动……”
    此时柳红还未逃远,也听到了警车嗡鸣声。
    她心里一咯噔,“坏了,那人好像死了,警察抓她来了!”
    柳红慌不择路,乾脆直接进入旁边的野地中,这一躲就是整整一宿。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才从野地里爬出来。
    当时逃的时候啥都没想,可现在却是一顿后怕。
    她不敢回家,害怕警察在她家堵她。
    “哎呀!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