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叶大公子沉迷温柔乡的时候。
    外界之人早已为他闹得天翻地覆。各大隱世家族,圣地拼尽全力寻找他的踪跡,却无法获得半分消息。
    就好像曇花一现,转眼便人间蒸发。
    “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此时,中州闻名天下,各大商行背后真正的掌控者,號称拥有整片大陆三分之一財富的乾宝斋,钱家偏阁。
    一座素静的小院內。
    池塘游鱼,杨柳依依。
    钱江坐在池边,手里攥著一根竹竿,竹竿的尽头是用一张纸片结成的网,身后站著一个面色木訥的男人。
    男人背著一柄木剑,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淡淡开口。
    钱江並没有立刻回话。
    而是端坐在椅子上,用手中的纸网轻轻拨动池水,试图用这张小小的网,去捞水里的鲤鱼。
    竹竿在水中一盪,鲤鱼便四散逃开。
    但钱江却显得乐此不疲。
    陆守拙抿著唇,静静观看,对这个自称小师弟兄弟的男人,他有许多的不解。
    比如他的修为,元婴初期。
    是的,没听错。
    眼前这个男人,乾宝斋斋主候选人之一,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到玄天大陆最大的情报组织无字阁的阁主,他的修为仅仅只有元婴初期。
    没有半分隱藏修为。
    甚至就连元婴初期都是用无数天材地宝堆上去的。
    或许在东荒,元婴已是一方长老。
    可这里是中州。
    你从乾宝斋的隨便一个拍卖行二楼丟一块石头砸下去,都能砸到不下十个化神。
    就这种修为。
    说难听点,陆守拙一剑劈下去,钱江大概率得死三千遍才够本。
    似乎察觉到他的困惑,钱江微微一笑。
    “你似乎有疑惑,想问就问吧。”
    陆守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深的疑惑:“明明你的修为这么低,可你凭什么能成为无字阁之主,使唤手下那些返虚、渡劫大能,让他们甘愿为你做事,甚至为你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钱江呵呵一笑,反问道:“那凭什么无字阁阁主,不能是一个小小的元婴呢?”
    “........”
    陆守拙一时无言。
    是啊,为什么呢?
    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一个势力的主人就应该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否则人家凭什么服你坐在那个位置上?
    你又凭什么使唤人家?
    弱肉强食,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见陆守拙不说话,钱江笑了笑。
    他换了个说法问道。
    “现在你就站在我身后,你比我强,一剑就能刺死我,为什么你没有杀死我,取代我的位置,还在这里听我说废话?”
    陆守拙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因为你是小师弟的兄弟,又在青玄宗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於我有恩,而且我对无字阁阁主之位没有兴趣,就算杀了你,別人也不会服我。”
    “你看,这不是很清楚嘛?”
    钱江回过头,脸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觉得,只要自己拳头大,就一定要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他们想的是,只要成为最高者。”
    “那么就可以剥削別人,別人就必须要供养著他,將所有的好东西全部上供,在某些人浅薄的意识中,这就是所谓的王。”
    “但现实並不是这样的。”
    钱江摇了摇头。
    “成为一个势力的最高层,往往第一时间享受到的並不是供奉和权利,而是无尽的责任和麻烦。”
    “有些人就是不適合做领袖。”
    “他们拥有强大的武力,期望美人、財富、名声、权势,但是.....但是......”
    钱江一连说了两个但是。
    “想要获得这些东西,其实並不需要你去成为一个领袖,你可以是这个结构里的任意一环,比如供奉、长老、客卿,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不需要承担领袖的责任。”
    陆守拙静静听完,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受教。”
    钱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过身,继续摆弄手中的捞网,笑道:“无妨。”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
    “就连你都这么想,別人又怎么会想到,大名鼎鼎的无字阁阁主,居然会是钱家支脉,一个从东荒走来的元婴修士呢?”
    “呵呵.....上鉤了!”
    正说著,钱江忽而眼前一亮,手中捞网在池水一捞,一条大红鲤鱼顿时被他捞上。
    “这是?”
    陆守拙发现这鱼有些不对劲。
    只见钱江抓起鱼,掰开鱼口,里面赫然有一块石头,上面刻著——
    “兽族出了位真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