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
    赵知夏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几大隱世家族的护道人纷纷怒目而视,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老资歷。
    被一个小辈如此威胁,说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赵知夏!我知你赵家厉害。”
    “但你也太过目中无人了!”柳家护道人冷哼一声:“大家都是真仙遗族,谁也不差谁,你真当我柳家怕你不成?”
    “不错,你一个黄毛丫头也能代表赵家的意志?”炎狮袖袍一挥,指著她怒斥。
    “我等共同的决定,岂是你能插手的?”
    “老夫劝你莫要自误!”
    “否则今日你不仅颗粒无收,回去还要受你赵家祠堂长老责罚!你可想清楚了?”
    “责罚?”
    听闻此言,赵知夏当即冷笑一声。
    她堂堂赵家大小姐还需要担心族里那些老顽固的责罚?
    敢多嘴,杀了便是!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赵知夏冷冷扫过在场眾人。
    “我的意志就是赵家的意志,我说,叶赎我罩的,那么今日就没有任何人能动他哪怕一根寒毛。”
    “够胆的,儘管来试试!”
    话音刚落,赤金色的烈焰轰然炸响,迅速將整个候场团团围困,火光冲天,竟是將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赵知夏!你疯了吗?!”
    “你这是在与我们所有人为敌!你要想清楚了!”
    “我很清楚........”
    赵知夏抬起纤纤玉手,凝视著皓腕上的那只平平无奇的木鐲子,语气飘渺,“我犯了一个错,但不会永远错下去。”
    “混帐!”
    炎狮怒骂一声。
    又是这种为爱冲昏头脑的邪典小故事。怎么这些大小姐都跟中了邪似的,天天惦记著边陲之地的乡野村夫呢?
    真是操蛋!
    “別怕,只有她一人又能如何?”
    柳家护道人忽而上前一步,目光闪烁:“赵家如今虽然势大,但她今日只身前来,最多才带了几名隨从,我等难道还——”
    他话音未落。
    悚!
    悚!
    悚!
    候场四周,焰场之外,邢皇城內,无数角落街道,四处各地飘荡出一件件破落的、华贵的、各式各样的衣物,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著,从四面八方飘向高空,在天空中碰撞,穿线引针,最终匯聚为一张宽百丈,长千丈,五彩斑斕的旗帜。
    那旗帜由无数衣物织成,迎风招展,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什么?”
    眾人齐齐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闹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
    哗啦啦!
    万里晴阳,天空却忽然飘起一阵雪白。
    一片片纯白之物从天而降,天地间宛如飘出一场冬日大雪。
    有人探出手,轻轻拾起一片,入手稍感粗糙,轻易便可折起,边缘还有粗糙裂口。
    “这是.........纸?”
    那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確认这空中飘零的就是普普通通,毫无灵力波动的普通纸张。
    “有纸,上面怎么却没有字?”
    有人轻声嘀咕了一句。
    “是啊,有纸无字,是为何意?”
    眾人正疑惑间。
    却听天地间忽然如惊雷炸响,响起万人之声,合於一体,仿佛千万人齐声高诵,声浪如潮,震得天地共鸣。
    “无字阁阁主令!”
    那声音如雷霆滚滚,自四面八方涌来,好似哪里都有人在发声,却又觅之不见。
    “与叶公子为敌,便是与无字阁为敌。”
    话落,旗散。
    那半空中飘零的旗帜又哗啦啦散去,如来时般消失在邢皇城各处,徒留漫天纷飞的纸张。
    “无字阁.........”
    炎狮等人咬著牙,面色难看。
    没想到这种时候,无字阁居然会突然出现,横插一脚。
    儘管身为隱世家族他们不惧任何势力。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是无敌。
    那件自皇城各处飘来的万衣旗,已经证明了无字阁的恐怖之处。这说明在这座城里,对方的耳目已经不下万人之数。
    而他们此刻又是孤立无援。
    炎狮正暗自思索该如何破局。
    但几乎下一刻——
    天空又忽然下起一场雨,一场由薰衣草花瓣落下的花语,混合著独特的异香。
    “还有高手?”
    眾人再次一惊。
    只见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大红色的身影,身披金丝绣纹双雀大喜袍,脚踩一双绣著金线的红绣鞋,脚脖子上还掛著两道金铃鐺,一步一轻摇,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那人横立虚空,单人而至。
    然而,气机不可忽视。
    “是高手!”
    有人低声惊呼,下意识后退两步。
    来者扭头瞥了眼远处的赵知夏,隨后便收回目光,看向眾人,冷冷道:“动我夫君,便是与我柳如意为敌。”
    说罢,柳如意猛地一挥手。
    砰!
    在场的一位圣地长老头颅当场炸裂,碎成一团血雾,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溅了旁边人一身血。
    全场死寂。
    “魔道妖女........”
    炎狮咬著牙,心中压力暴大。
    这混帐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后台?怎么当初族长灭宗之日,一个不曾见过?
    “难道......”
    他抬头,看著这阵仗,心中哀嘆。
    “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真无人能拯救这场死局了吗?”
    而此时此刻,赵知夏与柳如意等人也在死死盯著遗蹟出口。
    “叶哥哥,知夏就要见到你了。”
    “这一次,我肯定不会再傻下去了!”她小声嘟囔著,眼神坚定。
    而另一边,柳如意眼神炽热。
    “负心汉,终於让本座找到你了,这次本座定然要將你关在地下室里,用九幽玄铁栓住,日夜折磨,叫你还敢乱跑!”
    光是想想,她就一阵激盪。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主角才刚刚赶到。
    邢皇城外三十里远的一处山坳內,苦兮兮走了快三十天山路的江心终於姍姍来迟,刚准备走进城中就看见冲天烈火,和半空中迎风招展的万衣旗。
    “好多强悍的气息。”
    感受著城中不止一道不逊於她的气息,江心肯定,只要她敢踏进邢皇城一步,肯定会被细细切做臊子。
    “可恶的负心汉....”
    江心苦著一张脸,欲哭无泪。
    “你说你参加遗蹟,外边整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等等!”
    她忽而瞪大双眼,看著远处那座城池。
    “这玩意.......怎么长得那么像我小时候出门买小吃的地方?”
    “负心汉探索的遗蹟.....不会是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