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画爱不释手地摸著那刺绣,又拿起那个崖柏木雕。木雕是一只圆润的小胖兔,散发著淡淡的天然木香,没有一根倒刺,边角全被手工打磨成了柔和的圆弧。
    “这也太精巧了!”
    周令仪也打开了自己的提篮,里面是两只神气活现的小兔子,正对应她家沈一一和沈二二的生肖,不过比起陆知知的兔子,这两个兔子更符合沈一一跟沈二二男孩子的身份和性格。
    “江念,你妈妈和大嫂这手艺,比友谊商店里卖的那些进口货还要好啊!这料子摸著真软乎,这木头闻著也安神!比之前更强了!”
    周令仪由衷夸讚。
    苏老太太,周婶跟林晚也拿了给各自崽崽们的礼物。
    苏老太太夸讚道:“是啊,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不是料子太硬就是顏色太艷,哪有咱们自己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贴心?念念啊,你这可是送了一份大礼!”
    崽崽们看到有新玩具,眼睛全都亮了。
    【哇!是小兔子!知知的小兔子!】
    陆知知一把抓过木雕胖兔,高兴地“阿依阿依”。
    【我的大兔子最威风!】
    沈二二举著木雕兔子,在半空中挥舞。
    苏锦鲤则拿著那条绣著自己生肖的安抚巾,把脸埋在里面蹭了蹭,仰起头看著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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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姐姐,好香,有念念姐姐的味道!】
    林知衡,许小棠跟许小柏拿到了礼物,也都很开心,笑得嘎嘎叫。
    江念笑得温婉得体:“礼物大家喜欢就好。”
    “喜欢!简直太喜欢了!”
    周令仪立马开口:“江念,你妈妈和大嫂还有时间吗?我娘家嫂子下个月生二胎,我还愁送什么呢。你这口水巾和安抚巾,给我定做十套!不,二十套!我要拿去送人,对於有孩子的妈妈来说,这可比送那些金锁银锁有面子多了!”
    莫知画一听,也不甘落后:“我也要订!我家亲戚多,小孩子也多。江念,这木头玩具也能定做吗?我想订十二生肖全套的!”
    苏老太太更是直接拉住了江念的手:“念念啊,大院里好几个老姐妹都快抱孙子了,你这手艺,绝对抢手!你开个价,我们绝不还口!”
    “我也要。”
    周婶跟林晚也是异口同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订单,江念並没有被冲昏头脑。她清楚地知道,手工製品的价值就在於它的稀缺性和精细度。
    “各位太太能看上,是我家人的福气。”
    江念不卑不亢地笑著,声音温柔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过,这刺绣和木雕都是纯手工的,极其费眼睛和功夫。这点相信大家都清楚,为了保证质量,不能接太急的单子。如果大家不嫌慢,我可以先记下大家的需求,每个月供应。至於价格,咱们按件算,跟之前卖给大家婴儿用品那样,绝对公道。”
    “限量好啊!好东西就该限量!”
    周令仪一听,反而更来劲了,对於他们这些豪门太太来说,送那些大街上隨处可见的东西没有价值,而这种稀缺性的东西送出去才有面!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预定头一份!”
    太太们纷纷附和,场面一度变成了小型的订货会。
    站在一旁的顾老太太看著江念游刃有余地应酬著这些京都最顶尖的豪门阔太,不仅没露半点怯,反而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眼里的讚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顾老太太在心里暗暗点头。
    等太太们终於心满意足地敲定了订单,林晚这才抱著林知衡开口。
    “念念。你三哥给婴儿茶话会准备的绘画本子,我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的天赋,真的让我非常惊喜,我之前只是再指点了一下他的基础,没想到这么快就融会贯通了,这种未经雕琢的灵气,是很多学院派画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我回到国內,能收到这么一个徒弟,是我这个当师傅的运气。你回去转告江流,让他如果有空,隨时来林家找我,我会再指导他一些基础的透视和色彩理论以及更深层次的东西。”
    林晚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我下个月在国內的绘画工作室正式开起来了,如果他愿意,可以直接来我的工作室。在那里,他可以系统性地学习,也能接触到更多的艺术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江念眼睛一亮,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晚艺术天赋极好,加上从小进行系统性的学习,有林家的实力兜底,年纪轻轻在国外的艺术圈已经是名声斐然,能进她的工作室,三哥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晚晚,谢谢你!”
    江念真诚地道谢:“我三哥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高兴得一晚上睡不著觉。我回去就告诉他,让他准备准备,去林家登门拜访。”
    “好,我等他。”
    林晚温柔地笑了。她知道,自己能帮到江念的家人,也算是报答了江念对时安和知衡的恩情。
    更何况,江流確实是个绘画天才,只要能够给他一些指引,帮助他少走一些弯路,以后在华夏乃至是国际上的艺术圈子都会有很高的造诣!
    “行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孩子们都玩累了,赶紧带回去歇著吧。”顾老太太笑著发话。
    眾人这才相互道別,准备上车。
    就在林晚抱著林知衡,满眼留恋地看了顾时安最后一眼,准备转身离开时,吴管家手里拿著几个精致的牛皮纸信封,快步走了出来。
    “林小姐,请留步。”
    吴管家恭敬地递上其中一个信封:“这是先生刚才吩咐加急洗出来的照片,说是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林晚愣了一下。
    顾寒霆?给她照片?
    她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
    当看清里面的照片时,林晚的呼吸猛地一滯。
    照片上,阳光正好。她蹲在草坪上,怀里紧紧抱著顾时安。时安没有抗拒,小手甚至还轻轻抓著她的衣襟。而她自己,正低著头,脸上带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最纯粹温柔的母爱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