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衝著林知衡“啊啊”叫了两声,小胖手拍了拍画册上的一只大老虎。
    林知衡立刻乖乖地爬了过去,紧紧挨著顾时安趴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画册,嘴里发出配合的“咿呀”声。
    【弟弟……老虎……好大……】
    顾时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只小鸭子。
    【看好了,这是鸭子!跟著本老大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知衡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伸出小手摸了摸顾时安指著的地方,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两个小傢伙就这么趴在软垫上,你一句“啊”,我一句“咿”,用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婴语热烈地交流著。
    顾时安极其享受这种“小弟伺候老大”的氛围,小腿得意地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大人们围坐在一旁,想笑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打破了这副美好得像画一样的场景。
    “真不愧是表兄弟呢……”
    林砚洲喃喃自语:“知衡以前从来不跟別的小孩玩,我们几番尝试都没用,现在居然能跟时安交流得这么好。”
    江念轻声解释道:“时安的霸道给了知衡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而知衡的顺从又满足了时安的占有欲。他们两个,是最好的互补。”
    “当然,林先生说的也没错……他们是表兄弟,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血脉呼唤这种东西看似玄乎,但实际还是有道理的。”
    林承远站在一边,目光却一直深邃地停留在江念的身上。
    这位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顶级大佬,看到的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温馨互动,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商机。
    思及这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江念招了招手:“江念同志,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江念微微一怔,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跟著林承远走到了客厅外宽敞的露台上。
    初秋的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桂花香。
    林承远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炯炯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漂亮,却又沉稳得可怕的女孩。
    “江念,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林承远开门见山,语气中透著商人的果决和魄力:“你今天在林家展现出来的本事,彻底折服了我。你那套育儿理念,不仅仅是哄孩子那么简单,这是一套完整的、科学的、能够治癒儿童心理创伤的体系!”
    “现在的华夏,经济正在腾飞,那些先富起来的豪门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能把他们的继承人培养好的顶级专家!”
    “我想投资你。林家出资金、出场地、出人脉。我们要在全国,不,先在京都,建立第一家最顶端的高端母婴康復中心。你来做技术总监,占乾股。只要你点头,林家的资源全部为你敞开。这绝对是一门能赚大钱,甚至能改变整个行业的生意!”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女孩,听到顶级豪门家主拋出这样的橄欖枝,承诺如此巨额的利益,恐怕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当场跪谢了。
    但江念没有。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巨额利益冲昏头脑的狂热。
    “林老先生,您的眼光確实毒辣,这也是我未来想要走的路。”
    “但是,我现在不能答应您。”
    林承远愣住了,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嫌条件不够?条件咱们可以再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
    江念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客厅里正趴在软垫上的两个孩子:“而是责任的问题。”
    “我现在的精力是有限的。时安需要我,知衡也才刚刚起步,苏家的锦鲤,陆家的知知,还有沈家的双胞胎,烈士遗孤的许小棠跟许小柏……他们每一个孩子,都把我当成了他们世界里的光。我接了他们的任务,就必须对他们负责到底。”
    “如果我现在去搞什么康復中心,去搞商业扩张,我势必无法亲力亲为地照顾他们。把他们交给別人,我不放心,他们也会再次失去安全感。”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孩子们的童年和心理建设,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江念顿了顿,语气诚恳:“所以,林老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等这批孩子们都平稳了,我一定会考虑跟您合作。”
    露台上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林承远看著江念,眼神从最初的不解,逐渐变成了深深的震撼,最后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敬佩。
    “好!好一个『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
    林承远忍不住抚掌大笑,连连点头:“不骄不躁,沉稳有度,坚守本心!江念啊江念,顾家真是捡到宝了!你这丫头,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你放心,林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那个康復中心的计划,我给你留著,什么时候你想做了,隨时来找我!”
    “多谢林老先生理解。”
    江念抿了抿唇。
    果然,这些顶级豪门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目光都是超前的。
    顾寒霆跟林承远都看到了高级婴儿培育中心广泛的钱景。
    这还是九零年代,国家经济才刚復甦十年,个体户跟商业集团铺展开来,平均水平工资还在小几百出头的时候。
    诚然,按照时代红利发展下去,华夏经济快速发展,受到国外精英教育的影响,育儿中心的需求肯定越来越多,这会是一个暴利。
    发展到一定程度,说不定能够直接在港交所敲钟呢!
    两人谈完话,重新走回客厅。
    刚一进去,就看到叶清禾和温书寧正捂著嘴,激动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了?”林承远压低声音问道。
    林晚指了指软垫的方向,眼眶微红,嘴角却掛著最温柔的笑意:“爸,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