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转身就往一楼大厅跑,几个高管跟在后面。
    林风把那一百块钱揣进兜里,也跟了上去。
    一楼营业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苏明衝到財务柜檯前,双手拍在防弹玻璃上,衝著里面的財务主管大吼。
    “马上开通超级权限!准备转帐!”
    財务主管是个地中海中年人,嚇得连连摆手。
    “行长,这可是十个亿的储户资金,违规操作把钱打到境外,咱们下半辈子全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苏明揪住自己名贵的领带,一把扯松。
    “人命关天!陈洁怀著七个月的身孕!出了事我顶著!”
    “马上操作!”
    財务主管咬著牙,手指哆嗦著在键盘上敲击。
    “行长,系统被篡改了,网关被锁,根本转不出去,必须先解开他们的防火墙!”
    就在这时,大厦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数辆防爆警车一个急剎停在门外。
    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防爆盾破门而入。
    带队的正是刑侦大队长秦昊。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提著黑色手提箱的网络安全专家。
    “控制现场!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
    “网安组马上接管伺服器埠!”
    秦昊大步流星走进大厅,视线快速扫过人群。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
    大厅角落的发財树旁边,蹲著一个穿著老王开锁黄马甲的年轻人。
    四目相对。
    秦昊的血压蹭地一下上来了,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风!”
    秦昊快步走过去,指著林风的鼻子,“你特么怎么又在这儿?”
    林风无辜地摊开双手。
    “秦队,我说我接了个单子,来二楼女厕所开门的,你信吗?”
    秦昊胸口剧烈起伏。
    昨天防盗门,上午保时捷,现在直接干到银行总行来了。
    这小子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你给我老实蹲著!等会再找你算帐!”秦昊转头冲向苏明,“金库在哪?带路!”
    地下三层。
    空气阴冷。
    一扇高达三米、厚度达到半米的特种防爆钢门矗立在通道尽头。
    网安专家已经將设备连接到门外的控制面板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屏幕上疯狂跳动著绿色的代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还剩十二分钟。
    网安组长双手猛地离开键盘,抓著头髮,满脸崩溃。
    “不行。”
    “对方用了多重肉鸡跳板,用哈希算法加密了。”
    “他们把控制权限锁死在了境外伺服器上。”
    “短时间內根本解不开。”
    苏明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就砸!拿切割机!拿炸药!强行破拆行不行!”
    网安组长绝望地摇头。
    “这是最高级別的金库防爆门。”
    “內部有错位锁死机制和防震盪保护。”
    “强行物理破拆,最快也要重型切割机连续工作八个小时。”
    “里面的氧气连十分钟都撑不到了。”
    秦昊一把揪住组长的衣领。
    “你想办法!必须解开!”
    组长任由秦昊揪著,声音发颤:“秦队,真没办法,这超出了我们的技术极限。”
    通道內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动。
    10:59。
    10:58。
    屏幕上的小丑面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
    “怎么不敲键盘了?”
    “放弃了吗?”
    “龙国的警察和专家,就是一堆废物。”
    “別白费力气了,提前给那个孕妇订好骨灰盒吧,哈哈哈哈!”
    囂张的嘲讽声在地下通道里迴荡。
    苏明瘫坐在地上,捂著脸痛哭出声。
    特警队员们握紧了手里的枪,却毫无办法。
    秦昊眼眶通红。
    他鬆开网安组长,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库门。
    砰!
    秦昊一拳重重砸在半米厚的特种钢门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氛围中。
    一个穿著黄马甲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
    林风走到金库大门前。
    蹲下身。
    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
    噹噹。
    声音沉闷。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套著马甲的年轻人身上。
    林风收回手。
    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明。
    “行长。”
    “这门挺厚的啊。”
    苏明呆滯地看著他,还没反应过来。
    林风搓了搓手指,继续开口。
    “我要是帮你开了,除了市场价,能不能给我申请个见义勇为奖金?我最近急用钱。”
    “你特么有病吧!”
    网安组长猛地从控制台前跳起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指著林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要钱?”
    “你知道这是什么门吗?”
    网安组长衝到林风面前,大声咆哮。
    “这是瑞士『神盾级』电子机械复合门!抗震级別八级!防爆级別满级!”
    “內部错位锁死机制已经启动!没有系统密钥,你拿核弹都炸不开!”
    “你一个街边开锁的懂什么?拿你兜里那根发卡开吗!”
    “滚一边去!別在这捣乱!”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开锁匠架出去。
    林风任由特警的手搭在肩膀上。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网安组长,脸色波澜不惊。
    “我確实不懂代码。”
    “但我懂槓桿原理。我懂机械齿轮。”
    林风抬起手,指尖点在冰冷的钢板上。
    “再牛逼的电子锁,防火墙再厚,加密算法再复杂。最后执行锁死动作的,依然是里面那几根实心的物理钢柱。对吧?”
    林风继续说道。
    “只要是物理结构,就有受力点。只要有受力点,就能强行干预。”
    “代码锁死了系统,但锁不死物理法则。”
    网安组长懒得理他,道理谁不懂?耍嘴皮子罢了。
    “林风。”
    秦昊大步走上前,一把挥退那两名特警。
    他盯著林风的眼睛。
    “里面是个孕妇。氧气只够十分钟。”
    “这不是开玩笑。”
    林风对上秦昊的视线。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只干活,拿钱。”
    秦昊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一根铁丝挑开防爆门。
    一块泡泡糖,一根別针,短路保时捷电子锁。
    这小子,很邪门。
    秦昊猛地转头,看向网安组长。
    “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
    网安组长绝望地摇头。
    “那就让他试!”
    秦昊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出了事,我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