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妄的鞋底碾在天机阁主的胸口,力道缓慢加重。
    “我只问一遍。”
    “是谁,买了他的命?”
    天机阁主疼得冷汗直冒,为了保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机阁的规矩。
    “是……是谢家老夫人!”
    谢妄踩在老者胸口的脚猛地顿住。
    “她给了我们谢氏集团百分之五的乾股,还有三株灵药,让我们废掉苏徊,再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听到他亲口承认,谢妄身上的魔气瞬间暴涨!
    他的亲奶奶,要杀他唯一的命。
    谢妄低低地笑了起来。
    “百分之五的乾股……”
    “她还真捨得。”
    “为了杀我的人,出手倒是比谁都大方。”
    “谢先生,老夫只是收钱办事!”
    天机阁主急忙辩解,“冤有头债有主,真正想要苏大师命的人不是我,是谢老夫人!”
    “只要您放过我,我可以作证!”
    “我可以把她给我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谢妄缓缓俯下身一把攥住他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
    “你是不是觉得把她供出来,你就能活?”
    “我……”
    “她买凶杀人,该死。”
    谢妄盯著他:“你收钱动手,也该死。”
    “你今天,和你这个狗屁天机阁,都得从海城消失!”
    “不!你不能杀我!”
    天机阁主终於慌了。
    “我天机阁传承千年,门下弟子遍布玄门!你若灭我宗门,必遭玄门百家討伐!”
    “玄门百家?”
    谢妄眼底掠过一抹残忍的讥讽。
    “那就让他们一起来。”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门,我灭一门。”
    “谢妄。”
    苏徊站在他身侧。
    “別脏了你的手。”
    谢妄转过头看著苏徊,眼中依旧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委屈。
    “苏徊,她……她是我奶奶。”
    “她明知道你对我意味著什么,还是要杀你。”
    “在她眼里,我想要什么,我在乎什么,根本不重要。”
    “看出来了。”
    “你们谢家祖传的自以为是。”
    谢妄:“……”
    苏徊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这件事,我来处理。”
    天机阁主被谢妄刚才爆发出的魔神威压,嚇得魂都快没了。
    他活了数百年,自以为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苏……苏大师,饶命!饶命啊!”
    他涕泗横流地求饶。
    “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是老夫鬼迷了心窍,才敢对您出手!”
    “求您看在老夫修行不易的份上,饶老夫一条狗命吧!”
    “老夫愿意……愿意將天机阁所有的收藏都献给您,只求您能高抬贵手!”
    苏徊看著他这副丑態,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的收藏,我会自己拿。”
    他淡淡地说道。
    “至於你的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起手,指尖一朵黑红色的火焰跳动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
    “苏大师,我已经认错了!你不能废我!”
    “我修行百多年才有今日的境界!你若废了我的修为,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別!”
    苏徊神色漠然。
    “你修行不易,跟我有什么关係?”
    “难道因为你活得久,杀我的时候,我还得体谅你?”
    天机阁主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苏徊继续道:“况且你用万魂幡拘禁数万阴魂,供你驱使断他们轮迴。”
    “你这百年修为里,有多少是踩著別人的魂魄修来的,你心里没数?”
    天机阁主脸色煞白。
    “我……”
    苏徊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屈指一弹。
    黑红色火焰瞬间没入他的丹田气海。
    “啊——”
    悽厉的惨叫衝破雅间。
    天机阁主丹田像是被投入了一轮烈日,百年苦修得来的灵力顷刻间沸腾起来。
    他的修为在飞快流逝。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他就从一个玄门顶尖的大能,变成了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普通的老头。
    一身修为,尽数被废!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天机阁主双目赤红如同厉鬼一般,死死地盯著苏徊。
    “你好狠!你好毒的心!”
    “狠?”
    苏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了。
    “你想杀我,我只废你修为。”
    “你应该跪下来,谢我仁慈。”
    “你……”
    天机阁主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解决了天机阁主,苏徊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已经变成废墟的雅间。
    “走吧。”
    谢妄问:“去哪?”
    “藏宝库。”
    “阵法毁了我们的衣服,还耽误了这么久,总要赔偿。”
    谢妄看了一眼苏徊洁白如新的衣袖。
    “衣服哪里毁了?”
    苏徊脚步微顿,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我说毁了就毁了。”
    谢妄立刻改口:“確实毁得很严重。”
    “既然是赔偿,总得拿点像样的东西。”
    谢妄跟在他身后,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果然,他老婆连收帐都好看。
    两人走出雅间,楼下的柳青和其他天机阁的弟子,早已被刚才的动静嚇得面无人色。
    尤其是柳青。
    看到苏徊和谢妄毫髮无损地走下来,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阁……阁主呢?”
    谢妄冷冷地看向他:“想陪他?”
    柳青脸色一白,当场跪了下去。
    “不敢!”
    其他弟子见状,也爭先恐后跪了一地。
    “大师饶命!”
    “此事都是阁主吩咐,与我们无关!”
    苏徊扫过眾人,天眼之下每个人身上的因果业障都无所遁形。
    他抬手点了几个人。
    “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几人浑身一颤。
    “用邪术害过人命,自己去玄门协会领罚。”
    “其余人,三日內解散天机阁。”
    柳青猛地抬头。
    “解散?”
    “苏大师,天机阁传承千年,若是就这么散了……”
    “捨不得?”
    苏徊看向他。
    “那就留下,给它陪葬。”
    “选一个。”
    柳青嘴唇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是。”
    凭藉著强大的神识,他很快就找到了天机阁的藏宝库所在。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实际上却是一道极其高明的禁制。
    苏徊甚至懒得去破解,直接一掌拍了上去。
    “轰!”
    石壁应声而碎,露出了后面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不愧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隱世宗派,这底蕴比金山寺还要丰厚数倍。
    “隨便拿,看上什么拿什么。”
    苏徊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谢妄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苏徊在里面逛了一圈,挑了几样对修炼有益的灵药,和几本记录著上古秘闻的孤本,便没了兴趣。
    “就这些?”谢妄有些意外。
    “够了。”
    苏徊说道,“拿多了也用不上。”
    角落里,一串以阴沉木雕成的珠串,引起了他的注意。
    珠子上的纹路竟与阿九手腕上那串有七分相似。
    苏徊將珠串收了起来。
    谢妄问:“喜欢这个?”
    “有点用。”
    苏徊没有多作解释。
    两人刚走出藏宝库,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严森,苏徊接通电话。
    “说。”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严森的声音,反倒先响起白星辰气急败坏的叫嚷。
    “严森!你放我下来!”
    “少爷我长腿了,会自己走!”
    严森似乎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別动。”
    “再乱动,我把你扔路边。”
    “你敢!我可是我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
    “那你师父现在不在。”
    “你——”
    苏徊揉了揉眉心:“你们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苏先生,谢老夫人带著人强行闯进了帝景湾。”
    “她说,要见您和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