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萧经闻前脚走,林昔紧跟著就进到了空间里。
    泡在灵泉水里缓了半小时,身上的疲累终於缓解了一些。
    林昔闭著眼睛靠在石壁上,心想,还真是多亏了这个金手指。
    要是没有灵泉,就萧经闻那个体质,她可能……
    想到这,早上睡醒男人赤裸著的紧致肌肉一瞬间跳跃在眼前。
    林昔咽了咽口水,摇头。
    算了,不想,先忙正事。
    她擦乾水珠,穿衣起身。
    地里种的水稻熟了。
    昨天还泛著绿色的稻穀,今天全变成了金黄色,稻穗垂著,籽粒饱满预示著可以收割了。
    林昔使用了一键收割。
    一键脱粒后,她又去厨房里找了个秤。
    空间里这块土地,她用步数丈量了一下,长16步宽15步,一步大概是五尺。
    那这里正正好好是一亩地。
    这一亩地种出来的粮食,林昔称出一部分,然后估算了一下剩余的,大约是五百斤。
    这比后世每亩地能產出接近上千斤的產量,足足少了一半!
    而且,这还是在空间黑土地里播种,不考虑病害虫害的情况下。
    如果换成生產大队自己播种,那变量就更多了。
    雨水好不好、土地肥料足不足、会不会因为虫病出现倒伏……等等等等问题。
    估计每年的实际收成下来,还要再少差不多一百斤。
    一亩地四百多斤的產量……林昔看著手里还剩下的,李余给的老种。
    这已经是京市附近生產大队最好的种子了。
    可仍旧產量这么低,根本匹配不上人口增长的需求。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代吃饱饭是最大的问题。
    拿到金手指的时候,林昔还想著杂交水稻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那时候忽略了,杂交水稻最重要一步,是需要野生稻雄性不育株的花粉。
    她现在手头没有野生稻。
    野生稻这东西只能靠运气碰,所以,杂交提升產量的事只能暂且作罢。
    她把脱粒的米,搬了十斤到厨房里。
    刚收拾好,门响了。
    萧经闻早上走之前说,他拜託了王婶帮忙做饭,林昔以为来敲门的是王婶。
    过去开门。
    门拉开。
    外面站著的,居然是余子宸。
    他依旧穿著一件白衬衫,打扮的乾净清爽。
    本就长相斯文,鼻樑间戴著一副金色细框眼镜,使得他浑身上下都透著股文雅的读书人气息。
    林昔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这次他身后没有跟著余老,就自己。
    余子宸手上网兜里,也只有一些罐头水果,没有花盆。
    林昔问:“是余老的花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
    余子宸鞋尖微微挪动了下,说:“我刚才在巷子口听婶子们说,你受伤了?”
    这群婶子们也真能添乱。
    林昔摇头,礼貌回应,“不严重。”
    “那也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余子宸坚持。
    “很方便,我就是军医院的医生,很多伤可能外表看不出来,还是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內伤才好。”
    怕林昔拒绝,余子宸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当谢谢你帮爷爷治花。”
    是感谢报恩,还是爱慕,林昔一个成年人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没邀请余子宸进门,而是反手关上门,带著人站到了院子里,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
    婶子们目送著余子宸进院子的,纷纷伸长脖子往这头看。
    林昔看见了。
    但眼下跟余子宸解释清楚最重要。
    她说:“余同志,谢谢你的好心,不过真的不需要,我昨天没有骗你,我有谈婚论嫁的对象。”
    余子宸闻言皱了皱眉,“你受伤了,他都不陪你去医院检查,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份感情?”
    这句话一问出来,那就等於是把心思摊开了。
    林昔心里想笑。
    好好穿本书,长相没变,芯子也没变,怎么就变成了万人迷体质?
    林昔失笑道:“余同志……”
    “让我一口气说完,你再拒绝我可以吗?”余子宸先林昔一步开口。
    林昔勉为其难点头。
    不是不拒绝,而是,有些话,一次性说清楚了才能避免后面的纠缠。
    见林昔愿意继续听他表白,余子宸微微鬆了口气。
    缓缓道:“林同志,其实昨天爷爷说的话,就是我的想法。”
    “我很欣赏你的性子,欣赏你的洒脱清醒,也佩服你为人处事的正直坚韧。”
    “我想跟你相处试试看。”
    “你不用担心,我的家世背景是经过过政审的,所以不会图谋你什么。”
    “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庇护。”
    说到这,林昔听明白了。
    余子宸这是想用他的红色背景,来爭取她的感情。
    林昔默默盯著余子宸身后,昨天萧经闻刚垄好的那块地看了两眼。
    “余同志。”
    余子宸抬头看著林昔。
    林昔问他:“你只听婶子们说了赵明泽来骚扰我的事,就没听见別的传闻吗?”
    余子宸被林昔问的一怔,半晌后摇头。
    林昔点破他,“比如,你们大院里,没人议论赵明泽跟萧家是怎么闹掰的这件事吗?”
    余子宸认真回想了几秒。
    好像是有。
    但他医院工作忙,没时间听那些閒话。
    林昔不可能莫名其妙提起这个,余子宸福至心灵,问:“那些传闻跟你有关?”
    林昔点头,“有关。因为我未婚夫是萧经闻。”
    简而言之,他的庇护,萧经闻也能提供。
    而且他做不到的,萧经闻也可以做到。
    听见这个名字。余子宸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颤,难以置信语气,“萧经闻?萧司令二儿子?”
    林昔点头:“对。”
    “所以很感谢你的欣赏。”
    “那我確实自愧不如。”余子宸垂眸,苦笑著扯了扯唇角。
    “抱歉,打扰了。”
    余子宸落寞著离开了。
    他走后,林昔跟著一起去了巷子口。
    婶子们远远看著,余子宸门都没进去,正嘆气呢。
    林昔走近的时候,林大娘和王婶在说话。
    王婶不高兴道:“老林家的,我就说你添乱吧,人家昔丫头和萧团长昨天经歷了那么一遭事,现在感情肯定好的不得了呢!”
    林大娘“哎呀”了一声说:“你懂啥。”
    “我这是成全林昔那丫头。”
    王婶问:“成全啥?”
    林大娘说:“你忘了昔丫头前天跟咱们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