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散客区的酒桌。
    掏出手机,郑乾默默计算这段时间的花费。
    不算不知道,一算就破產。
    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就在刚刚给布兰特用来买车辆保险的钱已经是自己全部资產。
    本来就拮据的生活,有了那辆老爷车后,无疑是雪上加霜。
    烦躁!
    从哪搞钱。
    现在不光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布兰特和吃油大户老爷车。
    正当郑乾为钱苦恼不已的时候,手机响起铃声。
    看来电號码是奥莱利,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上工,接通后简单说了两句,郑乾就坐在酒吧等奥莱利过来接自己。
    很快。
    奥莱利走进酒吧,环顾一圈后看到坐在散客区的郑乾,挥了挥手。
    郑乾拿起酒杯,一口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朝吧檯喊道。
    “bro,记帐!”
    隨后跟著奥莱利一起离开。
    凯文站在吧檯里。
    一脸羡慕嫉妒的望著离去的郑乾。
    因为知道他这是去上班了,还是一单能挣几百美元优质工作,比自己在酒吧干一天都挣的多。
    凭什么亚瑟能挣钱,他除了容貌外一无是处,能有自己强壮,还是有自己懂的技巧多,还是耐力更好。
    现在有钱女人眼睛都瞎了!
    .....
    离开alibi酒吧。
    郑乾坐上奥莱利的雪佛兰黑斑羚。
    “布兰特先生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奥莱利看到郑乾独自一人,好奇询问。
    “去给车辆交税买保险,狗屎,谁能想到交税竟然比非法移民还重要,这个国家迟早要完蛋!”郑乾忿忿不平的吐槽。
    然而奥莱利確实一脸认同,“没错,这个社会迟早完蛋,连我们黑帮都要交税,不交税irs就不让干活,天天盯著我们,实在太过分了。”
    啥!
    黑帮也要交税?
    听到这里,郑乾心里的不痛快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看来不光美国人民过的水深火热,就连黑帮也过的水深火热。
    等做完工作,已经到了中午。
    从酒店走出来的郑乾,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
    今天客户是个白人女,不仅挑剔嘴也毒,一张口就是种族歧视,动不动就是白人至上。
    郑乾也没惯著她。
    在推拿时候,故意在阴陵泉、气海穴、太溪穴这三个穴位上多按了一会。
    至於效果是必须的。
    这三个穴位利水通尿最强,可以改善尿频、尿少、排不乾净,这位白女怕是会在未来三天內频繁上厕所。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
    可以加速排出体內湿气废水,减轻肾臟负担,调理泌尿问题。
    “没有小费?”奥莱利看到郑乾脸色並不好,知道今天客人肯定难缠,要不然也不会摆出一张臭脸。
    “种族歧视的白女。”郑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对此奥莱利耸耸肩,別说美国白人歧视亚裔,即便爱尔兰裔属於白种人,同样也会遭受到歧视。
    本土美国人,也就是盎格鲁-撒克逊新教白人(wasp),自视为正宗美国人,信仰新教。
    对於信奉天主教的爱尔兰裔,从骨子里就瞧不起,认为是半白人或者劣质白人,主流媒体和精英会把爱尔兰裔画成酒鬼、矮妖、暴力、低能,曾经英国知识分子公开称呼爱尔兰裔是白人猩猩。
    美国本土白人有一段时间,严重排斥爱尔兰裔,认为爱尔兰裔拉低工资、抢工作,一度发生过严重暴力事件。
    不过在20世纪后,因为民主党的缘故,社会表面才开始慢慢接受爱尔兰裔,不过依旧无法融入主流群体。
    “这是分成,你的三成。”奥莱利掏出150美元,“扣掉交通费,你的100美元,下午还有一单。”
    见到回头钱,郑乾心里舒服不少,甩了甩钞票。
    “刚看到路边有墨西哥热狗车,我请你吃!”
    “谢了,来两个,多放莎莎酱和碎芝士。”
    郑乾走下车,朝著记忆里墨西哥热狗车的位置走去,相比在南区的谨慎,海德公园区要安全多了,起码走在路上不需要用帽子盖住脑袋,也不用四处观察有没有危险。
    墨西哥热狗车在一处街边空地。
    周围有不少顾客,有人自发的排队等候,有人已经吃起来,空气中飘著煎香肠散发的油脂香。
    走到队伍末。
    隨著队伍长度慢慢缩短,总算轮到郑乾了,看著肉肠一条条被薄培根缠紧,在铁板上翻煎的油光发亮,边缘煎至微卷焦褐。
    一旁配料罐里码满切好的鲜番茄丁、白洋葱碎、青辣椒圈与翠香菜,料桶里盛著豆泥、酸奶油、莎莎辣酱。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墨西哥人,口音带著浓重异域腔调。
    “伙计,要几份?”
    郑乾笑著说道,“四份,多加莎莎酱、碎芝士。”
    摊主咧嘴一笑。
    手脚麻利翻动铁板上的香肠。
    同时取出四条麵包开好口,特意在铁板上加热一下,然后夹入煎的油亮焦香的培根热狗,层层码上鲜爽洋葱、番茄与青椒,淋上浓稠奶香酱与鲜辣莎莎酱。
    最后撒一把碎芝士。
    齐活!
    四份墨西哥热狗装进盒子里。
    摊主一起打包递给郑乾,“伙计,32美元,要饮料吗?我这里有horchata(欧恰塔),跟热狗是最佳拍档。”
    “两瓶,谢谢!”热狗都买了,郑乾也不在乎两瓶饮料。
    “4美元!”摊主报价,熟练从冰桶里拿出两杯欧恰塔。
    付了钱。
    郑乾提著热狗和饮料回到酒店停车场。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人两个墨西哥热狗。
    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摊主推荐的欧恰塔味道不错,类似於甜米酒,米香清甜带淡淡肉桂香气,冰饮解腻一绝。
    吃完午饭。
    两人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各自掏出手机刷起tiktok。
    不过刷著刷著。
    郑乾听到身旁响起送礼物,主播感谢声音。
    当即扭头看到奥莱利送出一辆价值5000金幣的跑车。
    tiktok里5000金幣约等於52美元。
    而且看样子奥莱利不止刷了一辆,屏幕里的女主播激动的都快要解开绷不住的肩带了。
    “伙计,你在送礼物?”
    奥莱利脸上露出姨夫般的感动,“嗯,翠西是个可怜女孩,父亲是个赌鬼,母亲生了重病,弟弟还在上学,成绩很好,翠西连打了四份工,每天只有4个小时的休息,还要挤出时间直播。”
    这套路...不。
    这故事怎么听的好耳熟!
    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郑乾目光复杂的望著,陷入自我感动中的奥莱利。
    现在黑帮招收成员。
    智商要求这么低了吗?
    脑子都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