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掉眼泪。
    顾华丰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晴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建议,而是一个倾听者。
    一个能听她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人。
    “顾总,您知道吗?”
    苏晴转过头,看著顾华丰,眼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我今年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在农村,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我呢?”
    她苦笑一声。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问我找对象了没有,什么时候结婚。”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说没有,她著急。”
    “说有,她问是谁,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
    “我编都编不出来。”
    顾华丰看著苏晴的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要脆弱得多。
    平时她永远是那个最冷静、最干练的人。
    可此刻,坐在他对面。
    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她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迷茫的、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普通女人。
    “苏晴,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啊。”
    顾华丰放下酒杯,语气篤定而诚恳。
    “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你等了。”
    苏晴抬起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挣扎。
    “可是……”
    “没有可是。”
    顾华丰打断她,目光变得更加认真。
    “你等了他两年多,他给了你什么?”
    “什么都没有。”
    “没有陪伴,没有关心,没有未来。”
    “你还要等他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
    “等到你三十岁、四十岁,等到你最好的年华都耗尽了?”
    “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苏晴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苏晴,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
    顾华丰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心疼。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
    “高兴的时候没人分享,难过的时候没人安慰,生病的时候没人照顾。”
    “这种日子,你还要过多久?”
    苏晴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只是任由眼泪流淌。
    “你那个男朋友,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儿?”
    顾华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你每天面对的是什么?”
    “你孤独吗?”
    “你需要人陪吗?”
    苏晴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肩膀微微颤抖著。
    “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儿?”
    顾华丰的声音变得更加篤定。
    “他有没有问过你遇到的困难?”
    苏晴低著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她哭得很伤心,很压抑。
    像是在把这两年多积攒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不甘。
    一次性全部发泄出来。
    顾华丰没有劝她,也没有安慰她。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她哭。
    他知道,她需要哭。
    这些眼泪,憋了两年多,再不哭出来,人会憋坏的。
    过了好一会儿。
    苏晴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放下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她的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比刚才清澈了许多。
    “顾总,您说得对。”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
    “我等了他两年多,够了。”
    “我不想再等了。”
    她抬起头,看著顾华丰,眼中带著一种决绝的光芒。
    “回国后,我就跟他分手。”
    顾华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能想通,就对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苏晴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她端起酒杯,与顾华丰碰了一下。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
    苏晴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顾华丰面前。
    今晚,她没了心理负担。
    那个压在心上两年多的石头,终於被她搬开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轻得像要飞起来。
    她弯下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顾华丰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拉进怀里。
    苏晴的吻很热烈,带著一种压抑很久的释放。
    苏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种少见的嫵媚。
    这一夜,苏晴像是变了一个人。
    ……
    两人又是一夜的疯狂。
    直到凌晨三点多,两人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顾华丰睁开眼睛,看著躺在身边的苏晴。
    她睡得很沉,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顾华丰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侧躺著,静静地看著她的脸。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平时冷静得像一块冰,到了床上却热情得像一团火。
    这种反差,让他对她更加满意了。
    一个女人,能在人前保持冷静和理智,能在人后展现热情和疯狂。
    这说明她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帮手。
    用不好,是麻烦。
    顾华丰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开门进去。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这个女人的另一面,让他惊喜。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手錶。
    七点二十。
    他走出房间,下了楼,来到餐厅。
    林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见顾华丰过来,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顾总,早。”
    “早。”
    顾华丰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份英式早餐,外加一杯红茶。
    吃完早餐后,顾华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在想,等回国后,华丰资本怎么发展。
    这次,他至少能带几个亿的美刀回国。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回国大干一场了。
    服装店太小,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
    他要开公司,要投资,要做大生意。
    他要让华丰资本的招牌,不光是在港岛闪闪发光,还要在全世界闪闪发光。
    而这些,都需要人。
    苏晴,是个人才。
    英语流利,沟通能力强,做事靠谱,而且懂得分寸。
    用好了,是左膀右臂。
    林远,更是个人才。
    英语流利,金融知识扎实,做事稳重,而且忠诚。
    这样的人,放在哪个公司都是宝。
    那三十五个退伍兵,能保证他的安全。
    顾华丰端起红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走吧。”
    林远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餐厅,朝电梯走去。
    顾华丰回到房间后,刚在沙发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苏晴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散落在肩上。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多了几分柔美,少了几分干练。
    “顾总,您今天有什么吩咐?”
    她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
    但她的目光在顾华丰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华丰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没什么正事,陪我出去逛逛。”
    苏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逛街?”
    “对,逛街。”
    “来伦敦这么多天了,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去过。”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